《北宋帝國興亡史》第90章 痛失愛子(1)

作者:海歷·10個月前

宋初的第一武將潘走了,宋初的第一文臣趙普也走了,然而趙義所要面對和經歷的兩隔之痛卻並未就此停止,而這一次他的痛苦才是真的堪稱痛徹骨髓。這一回他要親眼送走的不是某個步老朽之年的國之老臣,而是他自己的親生骨

趙普死後的第四個月,西元992年11月,趙義的那位被他寄予無限厚且在眾人心目中就是未來天下至尊的二皇子——許王兼開封府尹趙元僖突然暴死,年僅二十七歲。

趙元僖在這天清晨像往常一樣與一幫王公大臣坐在殿廬中等待著早朝的開始,可是突然之間他覺自己有些不適,於是他選擇了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按理說,你趙元僖貴為皇室親王出現不適也應該就近讓宮中的醫診治,可他偏偏選擇直接跑回了家,這種反常之舉只能說明趙元僖在開始出現不適的瞬間就明白了這其中所藏的那個可怕真相。

回到府中,趙元僖當即就癱在地並很快進了生命的彌留階段。趙義聽聞此事後立馬趕了過來看自己的兒子,但憾的是此時的趙元僖只剩下了最後的一口氣。趙義呼喚自己的兒子,元僖掙扎著勉強應了一聲,但隨後彼此間就再沒說上一句話。沒過多久,趙元僖就在自己父親的注視下黯然薨逝。

看著這個已近而立之年的兒子、看著這個被自己培養多年並寄予了無限厚的帝國接班人就在自己的兩眼淚中撒手人寰,此時已經步晚年的趙義是悲痛絕並當場號啕大哭。如此場面之下,趙義的左右之人皆立即跪地俯首不敢對其仰視。

為表追思,同時也是為了彌補之前的憾,趙義下令追贈趙元僖為皇太子並賜諡號為“恭孝”。可是,晚年喪子之痛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平復和消化的,大白天裡趙義可以裝作一切如常,可到了晚上他卻時常為此而整夜悲慼以至老淚橫流。他還作詩一首名曰《思亡子詩》,他不但自己反覆詠還不時地拿出來給邊的近侍傳看。

不知道別人怎麼看,至義的這些舉在我個人看來就是活的一個因為痛失子而變得神有些失常的老者。

現在讓我們來簡單說一下趙元僖這個人。

趙元僖是趙義的第二個兒子,史書裡說趙義的長子趙元佐與其父最為類似,但事實上趙元僖無論是其心智還是行事風格才是與趙義最為相似的。當趙元佐失勢之後,趙元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上臺的機會終於是來了並開始付諸行,儘管在史料裡沒有明確地提及,但趙元佐當初火燒自家府邸很有可能就是了趙元僖有意無意地語言刺激。

當年重節趙義召集自己的子在宮中宴飲卻唯獨把病剛剛有所好轉的趙元佐給排除在外,事後趙元僖領著幾個弟弟特意去看了他們的大哥,他們都說了什麼不得而知,可趙元佐卻因此而覺得自己被父親給拋棄了,於是這才有了後來的那一把大火。也正是這把大火讓趙元佐徹底被趙義打了冷宮,而趙元僖則趁此機會功上位從此開始以親王的份擔任開封府尹。

在此之後,趙元僖的表現可謂是人見人花見花開,他在趙義面前是一個恭順懂事且從不忤逆父親的好兒子,而在朝中大臣們的眼裡他更是一個謙虛上進且又好學的同僚。無論當時的宰相是宋琪和李昉還是趙普和呂蒙正,他與這些人都相融洽,整個就是一個讓人如沐春風之人,關鍵在於他還懂得主去為自己獲取政治資本。趙普之所以能夠第三度出任宰相,這裡面就有他趙元僖的推薦之功,這自然讓趙普對其好倍增,而趙普後來能夠功地驅逐趙昌言等人組的小集團也是因為趙元僖在其中出力不小。

除了趙普,趙元僖對呂蒙正這位由趙義欽定的未來大宋宰相也是主去靠近,但他絕不會以一種不流的方式去討好呂蒙正,他自有其更為高明和含蓄的示好方式。儘管沒有證據表明宋沆等人聯合上奏請立趙元僖為皇太子一事就是呂蒙正幕後策劃的,但呂蒙正與趙元僖好卻是盡人皆知。

可以說,除了沒有去結軍方的將領和邊關的重臣,趙元僖幾乎複製了他老爹當親王時的種種行為,而且他做得比他老爹還要秘和妥帖。趙義當親王時可是樹敵不,尤其是與當朝的宰相趙普搞得是水火不容,但趙元僖完全相反,他幾乎沒有敵人。

如果不出意外,如果就這樣一直韜養晦下去,那麼未來的大宋皇帝人選絕對是毫無懸念,而宋朝往後的歷史也絕不會是我們如今所看到的那個樣子。可是,意外偏偏就是出現了,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一個人——準確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惡婆娘。

趙元僖的正妻是已故的宋朝邊關重臣李謙溥的兒,但趙元僖對這場由長輩包辦的婚姻並不滿意,他的心之人另有其人,此人正是他的小妾張氏。

這個張氏沒什麼來頭,從現有的各種史料來看應該就是一個普通百姓之藉由自己的貌由一個為趙元僖梳頭的侍發展為趙元僖妾室,的野心也隨之而膨脹。人人都知道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趙元僖就將是未來的皇帝,張氏當然也清楚這一點,而自然也想在今後為宋朝的第一夫人,要想實現這個目標就得踢掉趙元僖的正妻李氏,甚至是除掉李氏。要命的是,在張氏不斷髮的枕頭風攻勢之下,趙元僖竟然許諾今後一定找個理由把李氏給廢掉從而立張氏為正妻。

如果說這個張氏就這麼一點心思倒也還不至於讓我一聲“惡婆娘”,除了野心之外,張氏這人還極其殘忍和兇狠。仗著趙元僖對他的寵幸在王府裡是無法無天,趙元僖府中的那些僕人、侍甚至是其他的小妾只要稍微有怒到的地方定然是一頓暴打,有些人甚至被給活活打死,而這些事還嚴令府中的任何人都不得向趙元僖洩半句。

此外,這個人還是一個“孝順”之人。為趙元僖的寵妾之後,他命人在京城的西佛寺為自己已故的父母招魂並下葬。招魂一事說明此人的父母很有可能死後沒能得到很好的安葬,甚至可能是曝荒野,而在京城為父母所搞的這一場喪葬大禮其埋葬的或許也就是兩副裡面擺了一堆件的棺材,但這也足以說明的“孝順”。誠然,我們都常說百善孝為先,可誰說孝順之人就一定是一個善人?張氏後來的悲劇也就出在這孝順上面,為自己父母修建的墳墓超越了其份和地位所應有的規格和禮制,史稱“逾制”,這在講究禮儀的古代可是犯忌的,嚴重一點更是要殺頭的。

好了,說完了這些,我們再回到正題上來。

源於趙元僖尊貴和重要的份及地位,他的突然暴死顯然不能就此了事,趙義下令史徹查他的死因,而趙元僖府中的各位僕人自然就是重點審問的件。不久,有人就將張氏的種種惡行給抖了出來,再之後有人說出了趙元僖之所以會暴死的原因,說他是誤食了某種東西而導致其中毒亡。接著,隨著問訊的深和升級,更為讓人聞之變的一些猛料又被挖了出來。這其中最為勁的是,辦案人員從趙元僖的王府所搜出來的一些私文書,但這些猛料和私文書都說了什麼卻在史書的記載裡顯得極為晦,只有簡單的四個字——“宮中私事”。至於到底是什麼事卻未被提及,但趙義在得知這一切之後的反應卻是然大怒乃至於是狂怒!

義隨即下令將張氏縊殺,然後再又下令搗毀張氏父母的墳墓,張氏的親屬也全部牽連以至被流放至窮山惡水之地。隨後,趙義又命人逮捕趙元僖的王府幕僚和親信,後來連開封府的各級員也相繼被逮捕問罪,這些人統統由趙義最為信任的大太監王繼恩審問,最後這些人多被以杖刑,然後該貶的貶,該流放的流放。做完了這些,趙義再又突然下令停止趙元僖的皇太子追贈之禮,而他的葬禮規格和禮儀也由皇太子降為朝廷一品的規制。

以上就是正史中所記載的有關於趙元僖死後所發生的一些事。那麼,疑問就來了:張氏惡毒刻薄就一人以及其親屬就足夠了,可為何趙元僖的王府幕僚和開封府的各級員也要被分呢?趙元僖到底是吃了什麼東西或是喝了什麼東西才中的毒?他的死又是誰下的黑手?趙義為什麼要剝奪他的皇太子追贈之禮?又為什麼要把他的葬禮降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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