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第48章 西線反擊(1)

作者:海歷·10個月前

河北戰場隨著王繼忠的突然介而暫時趨於平靜,但在山西方向遼軍的靜才剛剛開始鬧騰起來。此次南侵,遼國不止在河北戰場投了重兵,他們的另一路大軍這時候也已經悄悄地侵了宋朝的山西境

按照以往遼國進軍山西的路線,他們或是從雲州方向直接一路南下經石嶺關從北面進太原,或者是去攻下雁門關然後從這裡直撲太原,但這一次遼國人選擇了劍走偏鋒博一個冷門。石嶺關和雁門關早已經不再是耶律德時期可以供遼國人隨意進出的自由天地,宋遼惡以來這兩個關隘已經數不清留下了多遼國人的。有鑑於此,遼國人這一次刻意避開了這兩個地方,他們繞了好大的一個圈子準備從太原的西北方向開啟一個突破口,然後斜太原。

這片地方正好是宋、遼、党項三方勢力的界點,說得更直觀一點就是如今山西、陝西和蒙的匯區域,而遼軍這次選擇的突破點就是宋朝的岢嵐軍城(今山西省岢嵐縣)。這個地方絕對的夠冷門,而且此前這裡從來沒有被遼軍主進犯過。按照遼國人的戰前預估,這裡的宋軍兵力應該是非常薄弱,一切的跡象都顯示遼國人這回的計謀似乎很容易就能夠得逞。

很不幸的是,這個岢嵐軍城的西面恰好正是宋朝在河東方向的軍事戰略重鎮府州和麟州——大宋傳奇武將世家折家軍的地盤。還有更讓遼國人在不久之後懊惱得想要吐的事,此時駐守在岢嵐軍城裡的宋軍主將是宋朝並、代兩州的鈐轄高繼勳。

高繼勳,這個名字在我們的這個故事裡是應該第一次被提及,而這個名字在歷史上也絕對的屬於寂寂無名之列,但此人的父親以及他的整個家族在北宋的歷史上所扮演的角以及所起到的作用和影響卻是非比尋常。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一家子人以及他們當中某些人的某些行為改變了北宋和中國的歷史的走向。

這一切都得從高繼勳的老爹說起,他的老爹我們已經很悉了,此人正是此時宋朝的檢校太尉、忠武軍節度使、軍殿前都指揮使高瓊。

高瓊(西元935年—西元1006年),字寶臣,蒙城人(今安徽省蒙城縣)。早年的高瓊是一個自恃勇悍而無惡不作的惡年,他不但是一個地無賴,而且還經常為盜,某天他終於很不走運地被府給抓住了,而且隨即就被判斬立決。可是,行刑這天閻王爺卻不打算這麼早收了他,就在高瓊被捆縛全即將挨刀之時突然間是暴雨如注,趁著劊子手被這陣大雨給澆得不知所措之際,高瓊用他的蠻力竟然掙了枷鎖功地藉著雨勢的掩護逃走了。

僥倖撿回了一條命的高瓊隨後就參了軍,他的頂頭上司正是“義社十兄弟”裡的王審琦。趙義當開封府尹時,高瓊被趙義看中並從此為了晉王府的武職幕僚,高瓊也就此開始在趙義的手下一步步地飛黃騰達。

終北宋一朝,自高瓊開始,高家總共有七個人先後被追封王爵,而為將之人更是高達三十多個。高瓊、高遵裕、高滔滔,這三個人都對宋朝的國運走向得了起到了關鍵的作用和影響,高瓊促了趙恆不久之後的駕親征,澶淵之盟他高瓊可謂是功不可沒,而這個高遵裕就不那麼彩了。高遵裕是高瓊的孫子、高繼勳的兒子,宋神宗時期的北宋五路大軍攻伐西夏之所以最後功敗垂,他高遵裕可以說是“功不可沒”,說他是北宋的歷史罪人都不足為過。

至於這個高滔滔,是高瓊的曾孫,高家人之所以在後來的宋朝頂級權貴階層裡擁有那般隆重顯赫的地位正是靠了高滔滔這個流之輩,因為是北宋第五位皇帝宋英宗趙曙的正室、宋神宗趙頊的親媽。宋神宗死後,下令任用司馬為宰相併在隨後將王安石的新法全部予以廢除的人正是這個被保守派歌頌為“中堯舜”的“奇子”。

請注意,我這裡打了兩個引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們後面會細講,而且後人對的評價可謂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極端。我在這裡只是想說,有這樣的一個“傑出”的後輩,我們也就不難理解高家人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在死後多年被追封王爵。

話題稍微稍微扯遠了一些,我們還是把話題回到高繼勳的上。

得報五萬遼軍進岢嵐軍,高繼勳立馬帶兵赴援,他功地趕在遼軍到來之前進駐岢嵐軍城。此時遼軍駐紮於一個草城川的地方等待與宋軍戰,高繼勳親自登高遠以察敵勢。要說這個高繼勳可謂是絕對繼承了其父早年的混不吝格,別說是遼軍,就算是面對閻王爺他都敢瞪眼齜牙,他一回到城中就說出了自己的破敵之策。

他對朝廷從開封特意派來的岢嵐軍使賈宗說道:“我剛才出去看了一下,遼國人雖然人數很多但卻陣型散,他們的主帥顯然是廢柴。我軍雖然兵力比不了他們,但我們可以出奇制勝。待會兒我率軍出去挑戰,而你就帶人去寒嶺一帶去設伏,我到時候會佯裝敗逃並把遼軍引到你的埋伏地點,到時候我們再對其群起而攻之,遼軍必然大敗!”

西元1004年閏9月27日,也就是在趙恆接到王繼忠那封書信的第三天,宋朝的並、代鈐轄高繼勳親自帶兵衝向了駐軍於草城川的數萬遼軍。

一番廝殺之後,高繼勳按照事前的計劃開始帶著宋軍往南“潰逃”,遼軍自然是在後一頓猛追。可是,這裡可不是一馬平川的河北平原,這裡是山西,而且還是山地,遼國人非但不能追上高繼勳的“敗兵”,而且他們也看不見前方藏在枯草和山坳裡的宋軍伏兵。等到遼軍全部進嶺的伏擊圈後,隨著賈宗的一聲令下,埋伏在山野各的宋軍伏兵四起,而高繼勳則帶領他的“逃兵”返又殺了回來。

戰場中伏的後果多半都很慘,被包圍的那一瞬間所造的的心理恐懼足以讓任何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方寸大接著所發生的禍事未必並就是敵方的兇狠攻擊,而很有可能是自由於恐慌所導致的自相踩踏,眼前的這支遼軍就是如此。

面對突然從邊鑽出來的大量宋軍,很多遼軍士兵就在一陣迷糊和眩暈之中被宋軍砍得是模糊。在這種局面之下,遼軍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反擊,而是如何逃離這個鬼地方。於是乎,比宋軍的伏兵戰力更強威力更猛的怪出現了——恐懼!這份恐懼讓遼軍士兵為了活命而開始競相奪路而逃,數萬急於逃命的人所參與的踩踏事件就此發生!

對宋軍的將士們來說,再沒有比這更容易打的仗了,他們這時候要做的就是掄起手中的大刀和各種兵地朝遼國人上招呼。崎嶇又狹窄的山路讓遼國人本沒法盡施展他們的逃命絕技,而相互的踩踏更是讓他們的逃生之路變得擁堵不堪,但宋軍這時候正在他們的邊瘋狂地砍人,所以他們還是得跑——哪怕是要踩著同伴的才能逃出生天也毫無顧忌。

此戰,遼軍遭遇慘敗,單是被他們自己踩踏致死的人就高達萬餘人,他們隨軍所帶來的無數牛羊牲口也了宋軍的戰利品。然而,遼軍此戰雖然慘敗,可他們畢竟沒有被全殲,五萬人就算損失大半也還有兩萬,的話宋軍還是沒有必勝的實力。而且,有了上次的教訓,這一次遼國人可不會那麼蠢地再次中計了。就在遼軍收攏敗兵準備整軍之後再攻岢嵐軍城時,他們的後方卻在這時出大事了。

當高繼勳與遼軍戰於寒嶺的時候,府州的折家軍並沒有作壁上觀,他們雖然沒有直接派兵過來支援高繼勳,但此時駐守府州的折家軍後人、折卿的兒子折惟昌帶領府州的宋軍從火山軍(今山西省河曲縣)出發直接殺了遼國境的朔州。在朔州境,此時只有二十七歲的折惟昌率軍於大狼水寨大破前來截擊他們的遼軍並俘獲牲口無數、各類兵和鎧甲繳獲過萬。

折惟昌這一戰的勝利其意義不單是他越過本土擊敗了朔州的遼軍,這一戰的勝利也意味著正在與高繼勳對峙的遼軍恐有後路被斷且被宋軍前後夾擊的危險。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宋軍已經從反方向對遼國發起了報復還擊。此影響,先前還想要找高繼勳報仇的遼軍只得夾著尾往國境線上趕,要不然他們恐怕連回家的路都會被宋軍給斷了。

至此,遼國在山西戰場不但沒有討到半點便宜,反而還在宋軍的反攻下被迫由進攻轉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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