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第126章 相互拆台(1)

作者:海歷·10個月前

面對陝西方面的突然後院火起,在一通手忙腳地火速公關之後,范仲淹等人只能是靜待趙禎的聖裁。

史臺方面這次的出手堪稱一個兇狠異常,這架勢簡直就是想把陝西方面的軍政系統來個徹底地大換,如此便可將新政集團在陝西的政治和軍事基連拔起,而這也正是范仲淹和歐修最擔心的地方。一旦陝西的這些員和將領都獲罪,那麼范仲淹和韓琦作為這些人的老上級和舉薦人自然也不了干係,他們輕則聲譽損重則罷外放。還有更讓人擔憂的,倘若李元昊在這時候利用宋朝窩裡斗的時機發兵侵宋,那麼陝西還能守得住嗎?

可悲的是,這些並非新政的反對集團所在意的事,他們要的就是斬斷新政集團的基。雖然這可能會陷國家於盪,更是會有可能危及邊防的安穩,但這不是他們當前所考慮的重點問題。對待部的敵人或是政敵,哪怕是本族的同胞也要像寒冬般冷酷無,這是千百年來的歷史真實寫照。遠的不說,南宋行將嚥下最後一口氣時,四逃亡的小朝廷部不也是相互間鬥得你死我活嗎?南明就更是如此!近代更不用說!

一方面是朝廷的法度,一方面是邊關的安穩,皮球就此被踢到了趙禎的腳下,而最後的贏家則是新政集團。可能歐修和范仲淹的奏疏還真的是說了趙禎,如果真的按照史臺方面所要求的那樣要對陝西的“貪汙案”予以徹查和嚴懲,那麼宋朝在陝西四路的軍政系可能都得瓦解,然後便是重建,可即便是趙義當政也不敢在如此憂外患的況下搞出這樣的大手筆。趙禎即便不考慮場和軍心的盪,但他至也會顧及李元昊會不會在這個時候再度興風作浪。

有鑑於此,趙禎最後果然只罰了滕宗諒和張:滕宗諒被貶為翔知府,張由並代兩州部署降為並代兩州鈐轄,狄青自歸本職。

這樣的理結果顯然不能讓新政的反對集團到滿意,尤其是滕宗諒,他居然還在陝西,而且還是翔的知府。史臺再次發力彈劾,滕宗諒又被貶到了虢州,但這樣反而讓史中丞王拱辰更加憤怒了。因為虢州已經是屬於河南地界,照這個方向發展,那滕宗諒豈不是再過段時間要被“貶”到京城了嗎?看來范仲淹等人還是在使壞,於是王拱辰親自出馬給趙禎上疏,他堅決要求對滕宗諒進行重貶,貶得越遠越好,甚至於他還對趙禎進行了一番要挾:“如果陛下不重貶滕宗諒,那麼我明天就不來上班了,你乾脆把我給逐出京城算了。”

這就是大宋的科考狀元,大宋的史中丞,大宋計程車大夫代表,整個就是一個躺在地上打滾的地無賴。這些人整天放在裡的君臣之道君父之禮在他們這裡就是一條隨時可以扔掉的抹布,需要的時候就拿來用,不需要的時候順手扔掉。真的很想請問王大狀元:你在家裡是否也是經常地這樣赤地要挾你的父親和母親?你的聖賢書讀的都是啥?

趙禎果然被王拱辰功地要挾了,滕宗諒被趕到了長江邊上的嶽州,然後趙禎還得好生安一下王拱辰:“為言,不要輒就說撂挑子的話,你這就有沽名釣譽之嫌,你這樣做豈不是要讓朕落下昏君的罵名?你還是回去好好工作,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以後有什麼話還是要直言以諫。”

這裡提前說一點,後來的徹查結果表明滕宗諒和張並沒有貪汙公款,最多就是挪用了公款,而且這些錢也都是花在了公事上。但是,對他們的罰不可能收回,因為他們即便沒有貪汙,但卻犯了挪用公款之罪,而且他們涉嫌用公款從事商業行為並從中賺取利潤,這顯然也是要被罰的。不過,到了還二人清白的時候已經是木已舟,新政反對集團希過此事打擊新政集團和范仲淹的目的已經達到。

至此,新政反對集團算是功地削弱了新政集團的力量,可謂是旗開得勝。他們當然得謝范仲淹的連襟鄭戩同志,而鄭戩也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他其實不能算是君子黨的員,更不是范仲淹的嫡系,他就是棒槌,只認死理且自尊心極強還自以為是的棒槌。

王拱辰倒是滿意了,可他這樣做卻讓千年之後的很多學子們“恨”了,因為他把滕宗諒貶到了嶽州,而滕宗諒後來又在此地重修了江邊的一座樓——岳樓。接下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范仲淹此後被外貶順路去看了滕宗諒,千古名篇《岳樓記》隨之而誕生,它後來了一篇人人必背的課文。

鄭戩這個豬隊友的神助攻確實讓新政集團被反對派給狠狠地了一把,而對於如火的歐修來說,這個仇是必須要報的,這口惡氣他也是實在咽不下去。可是,奈何他現在抓不住別人的小辮子,為此他也只能發揮自己的特長——炮!

修向趙禎上疏將矛頭直接指向了史臺,而他這麼一罵也是威力驚人,因為他這一罵把一個在後世幾乎老皆知的人給罵了出來。誰啊?包拯!

修在奏疏裡說道:“陛下,史臺前不久不是掛了一個人嗎?對,就是上次那個彈劾滕宗諒的梁堅,真是憾,他竟然這麼快就掛了。這些年由兩制史中丞所舉薦的史有好多都是不稱職的廢,比如之前被我一本參倒的翰林學士蘇紳,他竟然舉薦馬端這種人當監察史,這分明就是胡搞。還有那個盛度,這也不是什麼好人。依我看,現在的那些翰林學士和知制誥裡面也有邪小人存在,這些人若是不除就很難為國舉薦真正的人才。看看現在的史臺,臣覺得沒有一個人是稱職的!”

修這話看似溫克制,但實際上他幾乎將整個新政反對集團都給罵了。他說現在的這些史不稱職,那麼自然也就包括了他的連襟加死對頭王拱辰,他還說翰林學士和知制誥裡面有邪小人,而負責掌理這些兩制員進退的人正是前任史中丞、現參知政事賈昌朝。歐修這一張罵得是很痛快,可也不過是過了一下癮,他不但沒能傷到反對派的元氣,反而還讓這些人對他更加恨之骨,而他這一竿子將兩制史臺裡的人全部掃倒也著實是在給自己和新政集團到樹敵。

不過,既然你歐大才子說我們史臺沒有真正的能吏,還說我不會發現和舉薦人才,那麼我王拱辰這一次就讓你好好開開眼。王拱辰隨即就一把將此時擔任殿中丞的包拯給拉進了史臺擔任監察史裡行,而我們的“包青天”也就此在歷史的舞臺上閃亮登場。

這時候的包拯已經四十四歲了,他二十八歲考中進士,然後就一直為父母守孝十年,直到三十八歲才正式出山當了一個知縣,四十二歲這年他又被調往端州(今廣東肇慶)擔任知州,在此期間他乾的最有影響力的一件事就是斷了一樁殺牛的誣案。

簡單說,某人因為個人私怨而將一戶人家的牛給割了舌,然後牛主人便去府報案。包拯吩咐牛主人回去之後乾脆把牛給殺了,然後拿到市場上去賣,反正牛一旦沒了舌頭也就離死不遠了。如此這般之後,那個割牛舌的人反而跑來向包拯告發有人私自宰牛販賣。在當時私自屠宰耕牛可是重罪,因為耕牛可是極為重要的農業生產資料,這個告發之人顯然是希包拯能夠以此重判那個牛主人。包拯等的就是這個人的主出現,他當即指出此人便是割牛舌的元兇。

位且又是大孝子,這在宋朝是一件被世人尤其是士大夫階層所極力推崇和讚的品德,後來的王安石也是因為屢次拒絕別人的舉薦而到了包括韓琦、歐修和文彥博在的眾多大佬的一致稱頌。包拯守孝十年而不為爵所,這事早已在宋朝傳為談,也就是說,他雖然還沒做但他的名聲已然傳遍天下,人人皆稱其賢孝。如此盛名之下,再又加上他斷案有且在地方上頗有政績和口碑,包拯也就此被調京城了一名京

現在王拱辰將這樣的一個舉國稱賢的人招史臺,那你歐修還敢再說史臺沒好人嗎?王拱辰的這頓作無異於狠狠地給了歐修一記耳,在歐修深鬱悶之際,另一件讓他到窩火的事接著又發生了。這件事不止是讓歐到火大,整個新政集團為此都如一群熱鍋上的螞蟻般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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