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帝國興亡史》第23章 密雲未雨(1)

作者:海歷·1個月前

我們都知道蘇軾在王安石變法的時候曾經因為“反對新法”而被外貶,但蘇軾並不是反對王安石對國家現狀進行變法,他反對的是新法當中他所認為的那些不當或不妥的法令或條款。當司馬後來開始廢除新法的時候蘇軾也是一個激烈的反對者,因為他認為新法當中大有可取之,他反對司馬對新法進行全盤否定和推翻。

以上這些說明什麼?說明蘇軾對國家的整個現狀有一套他自己的治國理念。換言之,蘇軾並不是為了反對而反對,他反對的只是那些他認為不正確的東西。再換言之,如蘇軾年時期對母親所承諾的那樣:他認為正確的東西就一定會去堅持和抗爭。因此,即便眼下被言和政敵各種指責和圍攻,但蘇軾並不會畏懼這些流言蜚語甚至是別有用心的誹謗和汙衊,他要做的事就一定會去做。

就在王覿上疏請求將蘇軾外貶之後不久,本就於風口之上的蘇軾做了一件足以讓整個朝堂都為之側目的事——他以近來氣候久不明為由上疏盡說差役法之不便,他奏請朝廷是否考慮重啟王安石在變法時期所著力推行的免役法。

蘇軾在這道奏疏裡說道:“天下人如今都覺得差役法於國於民都甚是不便,唯獨只有幾個臺諫堅持認為免役法不可再行。臣聽聞近日有員上疏力陳差役法之弊,可沒想到這竟然遭到諫韓川等人的相攻訐,他們還建議將此人予以重加貶竄。臣料想倘若司馬如今仍然健在,倘若他看到差役法的諸多不便恐怕早就改了。現在的兩府大臣中呂公著、安燾、呂大防、範純仁也都認為差役之法委實不便,但考慮到國家的法令不可輕變且某些臺諫員會極力加以阻撓,所以他們在這事上一直有些難為。臣聽聞自差役法復行以來民間甚苦,貪吏狡胥百端蠶食,民窮無告致傷之和遂至久不明。臣希陛下能夠下令讓各地員詳呈差役法和免役法在施行過程中的各自利弊,然後於二者中取長補短以國之良法,如此便可上答天戒,下全小民。”

此道奏疏一上,蘇軾可謂是徹底坐實了“臣賊子”之名,在其反對者看來這個本就包藏禍心的野心家也終於在此時出了其真實本。在這些人眼裡,如果就這麼讓蘇軾繼續猖狂下去,那由王安石一手導演的“悲劇”很快就將再次上演。

就在這些人掌準備對蘇軾進行新一的集群毆時,宮裡卻傳出了一道旨意:令諸路郡邑役法利害以聞。

這就是說,蘇軾之前的奏請得到了批准,高滔滔和宰輔大臣都站在了他那一邊。如此一來,現在如果有人敢站出來以此事攻擊蘇軾無疑是在主找死,畢竟現在大家都知道如果要是敢於跟蘇軾公開為敵其結果就是立馬收拾鋪蓋捲兒滾出京城,這可就意味著大好的前程就此毀於一旦。不過,文別的本事沒有,以更非其本和特長,但迂迴取勝的本事他們卻是人人都會且會讓對手死得更難看,蘇軾這一次就是這麼被打倒的。

當朝廷有意重啟免役法的皇命頒下之後,蘇軾本以為這會掀起軒然大波,他更是會被群起而攻之,但實際的況卻是他的耳邊異常清淨。一切就好像這事本就沒有發生一樣,可朝堂上的這幫場老油條都知道這眼前的暫時平靜有多麼的可怕。

宰相呂公著決定率先撤離,他數次上疏以年老為由請求辭,最後他雖然如願地甩掉了宰相之位但仍然被拜為司空、平章軍國事,從此他也和文彥博一樣了不用的政事但地位卻凌駕於宰相之上的超級用顧問(也就相當於中顧委主任)。誠然,高滔滔送來的這頂大帽子讓呂公著覺很是沉重,但相比整日都坐在火山口去領袖各懷心思的群臣並費盡心思地調和各方矛盾,這個大宋朝的超級顧問無疑是個絕好的差事。

各位不妨想一想,宋朝的那位為“平章軍國重事”的文彥博同志在這段時期可曾有過大為臉的高時刻?說白了,文彥博和呂公著雖然名義上居高位但實則就是一對鎮宅的石獅,他們其實就不管事,但如果朝廷需要他們站出來登高一呼或者是他們自己針對某事想要吼上一嗓子,那麼他們自然也是一呼百應。這就進退自如,也政治智慧。

讓人多有些意外的是,接替呂公著出任尚書左僕兼門下侍郎的人竟然是原中書侍郎呂大防,之前作為首相頭號熱門人選的範純仁則是由同知樞院事改任尚書右僕兼中書侍郎。範純仁雖然沒有當首相,但他新得的這頂烏紗帽也讓他正式在政治地位上超越了他的父親范仲淹。尚書右僕可是名副其實的大宋宰相,范仲淹雖然至參知政事但只能算是一個副宰相。

呂大防和範純仁的拜相制書都是由為翰林學士的蘇軾來負責撰寫,按照制度,負責草制的蘇軾這晚要在學士院留宿以防新任宰相的任命決定提前傳出。

這天傍晚時分,蘇軾被召東門小殿面聖。說是面聖,其實就是高滔滔想找他說話。別誤會,高滔滔雖然喜歡蘇軾但這裡面絕沒有什麼桃新聞,況且人家畢竟也是一把年紀的老太太了,他對蘇軾的欣賞和喜歡純粹就是仰慕其才華,而蘇軾在此時在整個宋朝的聲譽和名以及歡迎程度絕對是我們所難以想象的。毫不誇張地說,就算是現在的莫言、張藝謀、劉德華加周杰倫一起上也比不了蘇軾,畢竟他除了才華橫溢之外還是朝廷高

蘇軾的詩詞自是不必多說,這方面他在宋朝的地位是獨一無二且無可撼的;論散文,他是唐宋八大家;論書法,他不但是北宋的四大家之一,其大作《寒食帖》更是中國古代的四大行書之一,與之齊名的正是在中國書法界如雷貫耳的王羲之的《蘭亭序》、真卿的《祭侄文稿》以及王珣的《伯遠帖》。除此之外,蘇軾還是書畫家、水利專家、佛學家、道學家、食家,在職上更是大宋中央委員級別的翰林學士,他只差一步就能為大宋的政治局常委。這樣的一個千年一遇的曠世之才放在任何人的面前都絕對是芒奪目熠熠生輝,能讓王安石和司馬這一對死敵都欣賞並敬重的人屈指可數,蘇軾正是其中之一,為大宋第一豪門貴婦的高滔滔又豈能例外呢?

在蘇軾行禮之後,高滔滔就像是友人閒聊一般地問道:“京之前為何啊?”

蘇軾回道:“臣前年為汝州團練副使。”

“那你今為何?”

“臣今待罪翰林學士。”

高滔滔笑道:“你知道你為什麼升得這麼快嗎?”

蘇軾不明所以,回道:“得蒙太皇太后和皇帝陛下的錯!”

“你說得不對!”

蘇軾一驚,再又說道:“難道是因為得到了某位宰輔大臣的舉薦?”

“也不對!”

這下蘇軾就張了,他得此高位既不是出於上意,也不是因為宰臣的舉薦,那他這是怎麼來的?這是兩條最正規的晉升之路,可這都被排除了,那高滔滔的意思豈不是在暗示他得不正。

蘇軾正說道:“此事還請太后明示,臣雖無功於江山社稷,卻也不敢以旁門左道榮登高位!”

一看蘇軾被逗急眼了,高滔滔這才嘆口氣笑道:“你別多心,你能有今日其實都是先帝之願。先帝在世時每讀你的詩詞文章必嘖嘖稱奇,他本想對你加以重用,只是誰能想到他竟走得那般之快……”

言及此,高滔滔不哽咽難言,此時的蘇軾更是早就淚流滿面,小皇帝趙煦自不必說。他們三人這一哭,旁邊的宮太監們也一起抹眼淚,整個殿廬頓時一陣嗚咽不絕之音。

再又是一番賜座喝茶敘話之後,時間這就過了掌燈之時,高滔滔於是便命近侍太監手持金蓮燭送蘇軾回學士院就寢。

調

退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