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十王府時,天還早,李青便又去了國子監。
海瑞正在與諸監生講學。
嚴格來說,也不是講學,而是講民生之苦……
李青沒有打擾,只在一僻靜遠遠觀。
海瑞講得很認真,也很細緻,可諸學子卻有些不以為然。
當然,他們如此也是有原因的,江南之富,眾所周知,江南百姓苦,其他地方的百姓還要不要活了?
只是礙於海瑞的職,只是仰慕於‘海青天’的聲名在外,才強忍著沒反駁,不過心裡是不服的……
海瑞卻好似沒察覺出諸學子的牴,如一個腐儒一般,講著自以為是卻早已過時的大道理……講得津津有味,說得滔滔不絕。
李青也只是靜靜聽著……
直至有人發現了他,認出了他。
“永青侯?”一青年學子試探著問,“你是永青侯?”
“呃……是我。”李青點點頭。
“真是永青侯啊,果然與傳聞中的一樣。”青年學子驚喜加,有些語無倫次,“今日可見著真人了。”
李青竟是有些尷尬……
這麼一耽擱的功夫,不遠好些個學子聽到對話,扭頭瞧了瞧,繼而紛紛迎了上來,一邊還激地說:
“永青侯來國子監了。”
“快看,那就是永青侯。”
李青二話不說,轉就走。
“哎?永青侯跑了,別跑啊!”
“快追!”
“……”李青跟做賊心虛似的,一口氣跑出國子監,又一口氣跑到了乾清宮。
朱翊鈞正在批奏疏,見他這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愕然道:“你讓狗攆了?”
“……豬裡吐不出象牙!”
朱翊鈞:-_-||“總拿諧音埋汰人,有意思嗎?”
李青不予理會,去一邊搬了個錦墩,走到案前落座,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一大口才道:
“不是讓狗攆了,是去國子監看海瑞,結果讓人發現了。”
“讓人發現了?”朱翊鈞莫名其妙,“發現就發現了唄,你是大白菜啊,還怕豬拱?”
李青氣結:“我要是怕被豬拱,就不會出現在豬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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