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還有吧?
老翁結艱難地上下起伏,心臟不可抑制地狂跳,像是個在賭桌前押上了全部家的亡命徒,正抖著等待最後一張底牌。
“除了火……還有別的嗎?”
大郎在後面撇了撇,心說這老頭也太沒見過世面,不就是個小火球嗎,至於抖這樣?
“有。”李萬基去汗水,神平靜如一潭深水。
老翁只覺得腦子裡轟然一炸。
還真他孃的有?
這小子到底是哪尊太古神只投錯了胎?
“是什麼?”老翁的聲音已經破碎得不樣子。
“水。”
李萬基的描述極其細緻,“那是一種極其詭譎的覺。極寒,極,像是一眼不到底的深淵冥潭。站在它面前,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其吸其中。”
這下老翁徹底失了言語。
他枯立在那兒,破碎的蓑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水火不容,這是連三歲稚都明白的鐵律。
火能蒸發萬水,水能熄滅眾火,它們如同晝與夜的兩端,絕無共存之理。
正如這世間,絕不存在一種既熾烈如岩漿,又寒如玄冰的事。
“胡扯……簡直是荒謬絕倫。”老翁機械地念叨著。
“你知了。對,一定是神錯導致的幻聽幻視!凡胎,怎麼可能容得下這對宿敵?”
他一把攥住李萬基的手腕,狀若瘋狂:“再變一個水球出來!老夫就在這盯著,看看到底是你瘋了,還是這賊老天瘋了!”
李萬基依言攤開掌心,閉上眼,去捕捉虛空裡那一抹深藍的漣漪。
然而這一次,異變陡生。
他的臉在瞬間褪盡了,慘白如紙。
右手劇烈地抖著,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他拼盡了全力,甚至連一旁的大郎都出了擔憂之。
城頭的風依舊狂烈,但李萬基的掌心始終乾涸,別說水球,連半分氣也無。
僵持許久,李萬基力般地垂下手,劇烈地咳嗽起來。
老翁繃的神經驟然一鬆,那在心頭的荒謬如水般褪去,他甚至出一抹劫後餘生般的苦笑。
“我就說嘛……我就說嘛。水火共存,本就是鏡花水月。知錯位,定是方才火元素對神識的衝擊太大了……”
老翁鬆開了手,順帶安地拍了拍李萬基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口吻,“不必沮喪。能同修兩種屬已是古往今來的異類,那水元素想必是你知到了周遭的海氣,誤將其認作了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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