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可能……”
老翁乾癟慘白的瘋狂哆嗦,那是囈語,更是對畢生認知的絕求證。
神聖主生,烈火主滅,黑水主。
水火不容,乃是亙古不變的天道鐵律,之即玉石俱焚;更遑論那高潔孤傲的神聖之力,又怎肯屈尊與這等狂暴凡力共棲一軀?
可眼前這一幕……
掌心灼熱的餘燼未散,神聖的暈猶在,此刻竟又多了一團彷彿噬骨的深淵寒冰。
三者竟在這個年輕人的軀殼,達了一種詭異而完的共生,如神魔同舞。
老翁只覺天旋地轉,一徹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令他頭皮炸裂,雙膝發。
百年來被他奉為圭臬的規則真理,在這一刻,被這後生輕描淡寫地踏得碎!
老翁原本倨傲拔的脊樑,似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彎,瞬間便蒼老了十數歲。
那並非歲月的侵蝕,而是信仰崩塌後的頹唐與敬畏。
他終於驚覺,在這百級天塹之前,眼前的男人本不是在尋求前輩的“指引”。
這哪裡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後生?
這分明是一頭不可名狀的絕世兇,正對著古往今來所有的天地規則,啐出了一口最狂妄、最濃稠的唾沫!
大郎並未理會那團懸於好兄弟掌心、散發著幽冥寒氣的墨水球。
對於李萬基能整出什麼花活兒,他早已麻木,哪怕這貨現在原地飛昇,大郎估計也就在下面喊個“牛”完事。
此刻這傢伙全部心思,都在那不遠的蓑老翁上。
那老頭,可謂是將“目瞪口呆”四字演繹到了骨子裡,就那麼維持著手腕虛抬的姿勢,腦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見此景,大郎心中暗爽不已。
老翁平日裡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總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如今怎樣?
還不是被我兄弟這一手震得找不著北?
大郎雖不懂什麼百級天塹,也不懂元素知的奧義,但他懂看人臉。
老翁這副彷彿見了鬼的表,只能說明一件事——萬基這一手,不僅是牛,那是相當的牛。
這就夠了。
雖說裝的不是大郎自己,但李萬基可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四捨五一下,不就等於他在裝這個彌天大嗎?
大郎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出一副關切神。
見老翁半晌不,連那撮山羊鬍都在寒風中不控制地瑟瑟發抖,大郎角那抹壞笑怎麼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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