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荒謬。
一切一定都是假的。
他自己一定還在做夢，自己只是還沒有醒來。自己完了頒獎儀式，師尊依舊疼他，於懸空還在，他的同伴們都還在…
是的吧，應該是這樣的吧。
但是黑一片的焦山不得不讓雪苔認清當前的境況。
於懸空死了！他的朋友們都因為他而死了！
“雪苔你是不是瘋了？！”
“忘記收他的法了，朱蓮紅纓槍還在他的手上！”
“一群廢！”
殷終夜只見原本平靜的雪苔突然像發了瘋一般，拿起長槍便對準他刺去，嚇得殷終夜急忙往後退。
之前殷終夜還能與雪苔打個來回，但是現在的雪苔像是一頭被惹怒的獅子，已經沒有什麼能讓他現在平靜下來了。
“殷終夜，那可是九百六十七個人！九百六十七條人命！”雪苔努力控制住自己哽咽的緒，都在微微抖，幾乎是咬著牙把這句話說出來。
殷終夜艱難的應對雪苔的一招一式，他暴戾的看著雪苔，心裡沒有一悔過：
“那又如何？他們既然站著你這個叛徒邊就已經代表了他們的立場。雪苔，你要知道，他們是因為你才死的。如果他們不公然抵抗宗門私自去與懲戒司取得聯絡，他們本就不用遭這些！”
興許是因為自己這幾日縱慾過度，殷終夜終究是打不過雪苔這個上還帶著傷的人，右側的肩膀直接被長槍捅了個對穿。
一口控制不住的從殷終夜口中噴湧而出，他慌忙後退與雪苔保持距離，但是雪苔依舊不依不饒，殷終夜知道，他今天是無論如何都要殺了自己！
“你們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他拿下！”
伴隨著殷終夜的呵斥，眾多弟子蜂擁而上，對雪苔刀劍相向。
原本的白染了，好像最後又變了他之前穿著的那紅。
手嗎？要手嗎？他們都是同一個宗門的弟子。
“我沒有傷害師尊。”
“我沒有背叛宗門。”
“我沒有勾結魔族。”
雪苔的那雙眼睛好像會說話，那雙明亮靈的雙眸變得深邃，還充斥著委屈、不甘、憤怒、絕。
那雙通紅的眼睛一一掃視過眾人，看的他們心虛，讓人忍不住偏過頭不去看他。
但是他們手中拿著的劍，卻無一人放下。
除了為雪苔而死的那九百六十七人，沒有一個人再會站在他邊了。
殷終夜捂著自己肩膀，就在一旁看笑話：“雪苔手啊！你還在愣著幹什麼！手啊！對付他們啊，去殺他們啊！怎麼對他們就下不去手？雪苔，殺啊，你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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