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好妹妹。
柳鳶兒以為早就死無葬之地,丟了葬崗,怎麼會想到有朝一日盛裝回府,活生生的站在面前呢?
這樣的話真是好笑極了,柳鳶兒也敢問出口,倒不怕引得旁邊人起疑。
生來面貌醜陋,面有心生,柳鳶兒自然是心底骯髒,偏偏除了這些以外,還是個沒腦子的。
柳煥橫眉冷目,再掃量過柳鳶兒後的那些丫頭婆子。
是隻一人回府來的,柳鳶兒在短短時間之擺出這樣的陣仗,哪裡是來迎這個嫡姐回府的,分明就是端著架子來給下馬威看的。
打從心眼裡,無論是柳鳶兒還是顧氏,都絕對不肯相信還活著。
非但活著,居然還敢回來!
當初險些死在們母兩個的手上,名聲敗壞,如果不是想要了結的命,取而代,那些醜事本來就是顧氏和柳鳶兒最得意的傑作,這母兩個又怎麼可能幫瞞下來呢?
至於柳將軍知還是不知——那些已經都不重要了。
柳煥點著自己的手背:“鳶兒,姐姐回府,你不高興嗎?不過這麼長時間,這幾年的工夫,我不在家中,你的規矩是越發不統了。”
“你!”
柳鳶兒從前只不過是個庶,在柳煥面前本就沒有說話的份兒。
只不過是柳煥從前脾氣好,又真的拿當親妹妹一樣看待,橫豎家裡也就們姊妹兩個,是以無論人前還是人後,柳煥很拿規矩拘著,反倒還會或多或的縱著柳鳶兒。
老太太不喜歡柳煥和親生母親,倒是對庶出的柳鳶兒更親近,每每還因為這種事甚至覺得是柳煥心思沉重,以此在博取的好和同。
後來時間久了,就連外頭都在傳,說柳煥這個將軍府的嫡本就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般和善有氣度,實則都是裝出來給長輩們看,為了博一個好名聲,私下裡不知道如何磋磨柳鳶兒。
倒是柳鳶兒是個最和婉的子,每每讓著柳煥這個嫡姐,小心翼翼的賠著笑臉,生怕有丁點兒做錯的地方,在手底下討日子實在難過得很。
柳煥那時候是本就不把這些放在心上的。
現在想來,本就是天下第一號的大傻子。
“請姐姐的安。”柳鳶兒終究是比柳煥年紀稍的,縱然是再怎麼心不甘不願,也還是蹲做了一禮。
只是這個禮實在是不周正極了,就是匆匆蹲了下,連福都不曾請完,人就已經又站起了來。
柳煥角上揚,噙著的是一抹冷笑:“回京之後,有好些事我也聽說了,姨娘既然扶了正,由妾做妻,你如今便也就算是府上嫡出的孩兒,這規矩嘛,就更不該有半點出錯的地方,不然將來在人前行走,給人家瞧了你這樣的做派,豈不是貽笑大方,人家笑話我們將軍府上毫無教養,便是這樣養兒的嗎?”
“你說誰沒有教養!”柳鳶兒怒從中來,氣的直跺腳,“你擅自離府這麼些年,誰知道你在外頭是怎麼過日子的!居然也敢張口就來,說我沒有教養!站在府門口,你胡說八道,滿口詆譭家族,到底是你娘死得早,養不好你的脾氣!”
還敢提這件事!
柳煥掐著自己的手心,也瞧見了一旁婆子扯柳鳶兒的袖口。
逞口舌之爭又是何必?
回來也並不為此。
柳煥深吸了兩口氣:“鳶兒,這些話我會原原本本的告訴父親,現在,你難道不是該恭恭敬敬的迎你的嫡長姐進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