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回府,顧氏和柳鳶兒皆是心驚。
不過那件事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當初對柳將軍說的便是柳煥被人擄走,之後如何,柳將軍細細的追查過一番之後,沒有任何的結果,時間過的久了,也就沒再上過心,總想著柳煥也不過是死在了外面,死在那些歹人手上。
日子一日又一日就這麼過下去,誰又能想到居然沒有死,還回了家!
倒是福大命大的很!
從前柳煥住的院子早就被柳鳶兒佔為己有,不過柳鳶兒也不肯住在那裡,只是拿來當做存放東西之用的小庫房。
如今柳煥回府,是名正言順的嫡長,顧氏已經扶正做了妻,對外頭而言就是繼母。
顧氏一向都最圖個賢良的好名聲,是萬萬不肯讓人覺著虧待剋扣原配所出的嫡長的。
是以打發底下的婆子丫頭,匆匆安排,照著從前柳煥住的院子重新歸置,收拾了一院子來給柳煥安置。
餘下的,便是柳煥一應的吃穿用度。
隻回府,吃的用的,穿的戴的,柳鳶兒有的,全都要有一份兒,甚至要比柳鳶兒的更加面,更加尊貴。
府上的銀子在顧氏手裡本就如流水一樣的往外花,之前柳鳶兒充大頭,又花了那麼多的銀子,在外頭欠了那麼多的債,弄得顧氏更加手忙腳,開銷本就顧不上。
現在柳煥突然回來,還得再掏出一大筆的銀子給置辦這些!
柳鳶兒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氣的直跳腳,恨不得把這一屋子的東西都給砸個乾淨才解氣。
手上有個白瓷的雙耳瓶,早就已經高高舉起,顧氏呵斥住:“你砸了這些東西,明兒我就要補辦新的,花的不是銀子嗎?糊塗東西,給我放回去!”
柳鳶兒咬牙切齒:“怎麼會這樣!娘,怎麼會沒有死呢?沒有死,回來了,當初的那些事——父親回家之後,一定會跟父親告狀的呀!”
“閉!”顧氏一拍桌案,“告狀?告什麼狀?口說無憑,死無對證。都過去這麼久了,有什麼證據?”
可是柳煥肚子裡的那個孽種呢?
而且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
當初把人扔去葬崗,明明是應該死了才對的。
顧氏心眼子多,眼珠子一滾一轉就已經是一個鬼主意,轉頭範媽媽:“你去,後廚灶上準備上一桌子宴席,等到將軍從西郊大營回來,一家子也該好好的團聚團聚。”
範媽媽誒的說好:“那要不要知會大小姐一聲?也好大小姐預備著,別耽擱了時辰,畢竟才回家。”
顧氏噙著笑:“不必,才回來,好好地睡上一覺吧,院子裡伺候的人你也仔細的挑,不急著給送去,挑細的,我親自看過,再送去伺候,晚上開席之前,你去就是了。”
柳鳶兒眉心一:“父親最不喜歡別人遲到了!”
顧氏角上揚,往椅背上靠了靠:“再派個人去西郊大營告訴將軍,就說咱們府上失蹤已久的大小姐,大中午的盛裝打扮,隻回了家了,知道嗎?”
範媽媽一一應聲,才急匆匆的往門外退去,餘下的一概都不再多說,半個字也沒有再講。
柳鳶兒倒是神神叨叨的往顧氏跟前湊去:“娘,父親還會記掛著嗎?應該不會吧?”
那誰說的好呢。
但是剛剛回家,就拿喬託大,印象先壞起來,總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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