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被關進了柴房去。
堂堂髮妻嫡,被關進柴房,今後在將軍府中實在是很難管教約束底下奴才了。
面盡失。
但這都不算什麼。
如果在府中行巫蠱之的事被坐實,都不僅僅是被關柴房這麼簡單的。
歷朝歷代,巫蠱勝都為,是砍頭的大罪。
紅微也不知道是使了多銀子說了多的好話,才從灶上討了三兩塊兒茯苓糕。
拿帕子包的嚴嚴實實,一路悄悄到柴房這頭來。
柳煥靠在東牆角,聽見有人推門,皺眉皺了一下。
本以為是柳鳶兒來耀武揚威的,所以連眼皮都沒想抬。
直到聽見紅微著聲音姑娘,柳煥才詫異抬頭:“你怎麼到這裡來?”
關柴房意味著失寵,在府上沒了地位和話語權。
且巫蠱之事鬧得太大,一個弄不好,惹怒柳將軍,紅微只是個丫頭,可沒有這麼好的命,立時拉下去打死都是輕的。
柳煥眉心蹙攏:“沒人瞧見你吧?”
紅微一個勁兒搖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把藏了一路的帕子遞到柳煥面前去:“姑娘關在這裡,飯菜是一定吃不上的了,奴婢好不容易才從灶上討來這幾塊兒茯苓糕,您快收著,晚些時候若是了,就吃一塊兒,卻也要省著點兒吃,實在是奴婢沒有用,連口吃的也給姑娘弄不來,不過您放心,明兒奴婢再去想想法子,給您弄些吃的過來。”
柳煥鼻尖一酸,低頭看著紅微手心上的帕子。
從前就極吃這個,尤其是母親親手做的茯苓糕。
小的時候挑食的很,到了飯點兒不吃正經的飯菜,什麼大魚大,緻菜餚全都看不上,纏著母親要吃茯苓糕。
那時候母親每每順著,連柳將軍都不約束,只笑著調侃,說這樣吃甜食,只怕將來吃個大胖子,要拉著一塊兒去練武練騎,免得真的胖個圓球,也太難看。
那時候……一切都是最好的。
柳煥深吸口氣,把糕點從紅微手上接過來:“好丫頭,明日可不要再來了,若是給人拿住,仔細拉了你下去打死,你可怎麼活命?我不要,只是這幾日些委屈,那不是我做的事兒,早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天道迴,世間因果皆有報應。”
“我不怕的,姑娘您……”
“冬雪不是還在蘅蕪苑養傷嗎?你要是出了事,誰來照看?”
柳煥角試著往上揚了一下:“你想幫我,就聽我的,今兒夜之後,你溜出府去,我先前告訴過你怎麼出府的,你小心一點,不會被人發現。出府之後就到城中的剎那醫館去找花十三,讓他帶你見一個阿沐的孩子,告訴阿沐,是我說的,讓他想法子選中將軍府的花,混進府中來見我,餘下的事,我自有安排,知道嗎?”
一面說,一面從上掏了個令牌模樣的東西遞過去:“你把這個給花十三,他便知道你是我的人。”
紅微聽了這話便有一肚子的疑,只是也曉得事關重大,姑娘一定是清白的,被人冤枉的,姑娘眼下是想盡法子要自救,不能拖姑娘的後,眼下就是再怎麼不明白,一切也都要等到姑娘洗刷了冤屈再說。
何況認準了姑娘,姑娘做什麼就都是對的!
姑娘要實在不想告訴,也不會追問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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