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先頭說的那個花,實際上就是將軍府嫁時候要陪在柳鳶兒邊,跟著的轎子一路走到太子東宮去的小侍。
本花什麼也不需要做,橫豎新嫁娘的一切都有的侍婢打點,何況柳鳶兒是高嫁東宮,宮裡頭和東宮也都會有人料理好這些事。
而且花跟柳鳶兒的陪嫁丫頭又有不同。
所謂的花,便也只有那幾個時辰是要陪在柳鳶兒邊的。
等到柳鳶兒了東宮,底下人要先領著花往新房去坐床,之後就可以各自回家去了。
京城裡高門嫁一向都有這個風俗。
花往往是從家中子侄,甚至是遠房旁支的親戚中選出四個小孩子。
主要是模樣長得好,看起來就機靈可,家裡的孩子又知知底,在族學裡一貫表現的不錯,既知道上進又聰明的,是為大婚之日圖個好意頭,吉利的。
但是將軍府上沒有男孩兒,就算是遠房旁支——
早年裴夫人在宅當家做主時候,柳將軍在外領兵,京中的人往來,親戚之間的走,都是裴夫人一手持。
子好,柳家旁支遠房的那些親戚縱然再怎麼不,裴夫人也從來沒有嫌棄過。
自己打理家宅庶務又是一把好手,是以府中日子過的寬裕,平日裡那些個窮親戚一時日子艱難來登門,裴夫人從來也沒他們空著手回去過。
可是直到裴夫人過,柳將軍扶正顧氏後,將軍府的賬了一本爛賬,這個窟窿顧氏是無論如何填補不起來的。
旁支遠房的親戚們再登門走,顧氏再也沒給過人家好臉看,更不要說空手不空手的事兒了。
就這麼過了這些年,親戚們之間也再不肯輕易登門,經年累月的,哪裡還有什麼分可言。
在柳煥的記憶裡,柳家是尚武的人家,雖說真正有本事的只有柳將軍一人,但底下那些親戚,日子雖說過的窮,卻也不是全然沒骨氣。
當年是因為母親和善,大家走往來之間,那些親戚們雖然得了不銀錢,可若家中一時寬裕些,也會往府上送些東西,是親戚們彼此的心意與分,倒並不是全將軍府好,白吃白拿的。
顧氏那般行事,舉凡有些骨氣的,斷然是不肯再走。
哪怕日子再艱難,就算是死在外頭,也不來沾將軍府一針一線。
這些柳將軍固然不知道,全都是顧氏做的好事罷了。
是以到今日柳鳶兒要出嫁,實在是難從家宅族中選出四個花來。
顧氏也不知是如何說服了柳將軍,早兩日就答應了,過些天從外頭選幾個機靈的男孩子,柳鳶兒親自掌眼。
既然是出嫁,總要看著歡喜,不然不了的眼,到正日子那天再鬧得不痛快,實在沒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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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孩子送到將軍府來做花的人家原也不。
實在是將軍府給出的酬銀厚,且這又不是賣兒賣,就半日景而已,簡直是白得的那些銀錢。
凡是家裡有男孩子,小孩兒又長得周正的,家裡大人都要領著到將軍府來試上一試。
府中大總管領著人從角門進府,一路領到二進院的東花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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