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門是被輕輕拉開的。
阿沐躡手躡腳的進門，柳煥還在睡著。
被關在柴房裡，反正每天也不會有人來給送吃的。
說了紅微兩次總是不肯聽，一天要來兩趟，給柳煥送些吃的和水，但是也不頂什麼用，都是些糕點之類的，一次還不會拿的特別多。
阿沐一見柳煥抱著膝蓋靠在牆頭，眼睛登時就紅了。
他還是輕手輕腳的上前，了柳煥好幾聲，才中睡夢中醒來。
阿沐嚨發，先從懷中掏出一小包糕點：“這是我從府外帶進來的，進府的時候那個總管還要搜，搜著了我的糕點，我只說我我娘給我帶著路上吃，還給他塞了一兩銀子，他才我帶進門，你快先吃一點。”
柳煥看一眼那糕點包裝的樣式，便知道是平日裡最吃的城中白記的點心。
笑著接過來，這會子的確是了，開啟小包裹先吃了兩塊兒糕，才去問阿沐：“柳鳶兒怎麼說的？”
“很中意我的，還單獨給了我一個小院子我住著，撥了兩個姐姐來伺候我，我把那兩個姐姐哄住了，自己跑出來的，我瞧著們兩個大概也是想懶，並沒有打算跟出來，了好半天，還是紅微姐姐等著給我指了個路，我才找到這裡來的。”
阿沐四下掃量：“我去哪裡能弄到水給你喝？”
柳煥一把按住他：“別忙那個，我吃兩塊兒糕就了，正事兒要。”
阿沐小一撇：“我現在混進了府中，接下來要怎麼做呢？是讓紅微姐姐幫我嗎？還是我之前看顧的冬雪姐姐？”
“們都幫不了你。”柳煥在他頭頂輕了一把，“冬雪還病著，什麼也做不了。紅微是蘅蕪苑的大丫頭，更幫不上你任何忙。柳鳶兒既然中意你，又肯抬舉你，那就還好辦一些。顧氏要栽贓陷害，巫蠱娃娃是要花重金從外頭請進府的，這種事都要邊極心腹的人去做，只怕是範媽媽。你從範媽媽那兒一定打聽不到訊息的，找機會到屋裡去找找看有沒有留下收據，也不必非要找到，未必會留著。”
阿沐眼珠子一滾：“那個範媽媽，就是大戶人家常說的陪嫁進府的老人嗎？”
柳煥說對：“所以跟顧氏是一條心，但是範媽媽要是經手此事，不得要到府外走，十三給了你多銀子你帶進府來用？”
阿沐比了個：“十三哥哥說府中行事要用銀子，多帶些好辦事。”
柳煥眼角了，橫豎不是他賺的，他反正是不心疼：“那就買通上房院的丫頭婆子們，也別太刻意，就當是你進府來認識人的，為以後鋪路，順便打聽幾句，看看範媽媽這些天都去過哪裡。等打聽的差不多，你再找個機會出府一趟，去告訴十三。能在城中請巫蠱娃娃——這種東西，尋常人都怕不住它的邪氣，沒幾個人敢幹，真要是追查起來也不會多難。”
一點一點的代給阿沐聽，阿沐聽的極認真，唯恐了哪裡，回頭出了差錯，再害了柳煥。
直到都代完，阿沐才問：“那你這些天還是隻能住在這裡嗎？我聽紅微姐姐說沒有人來柴房看管你，要不然你……”
“沒事兒，小心駛得萬年船，別節外生枝了，你把這個事調查清楚，我不就能出來了嗎？”柳煥扯了個笑給他，“別擔心我。”
阿沐又抿，猶豫須臾：“那要讓十三哥哥告訴王爺嗎？”
傅孤寒啊……
柳煥深吸口氣，搖頭說不用。
這說到底是將軍府家事，傅孤寒又能幫多。
況且只要查清楚巫蠱娃娃的來源，自然清白，本來就不用驚傅孤寒來幫一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