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伺候的奴才們奉了茶水點心上來之後,就掖著手匆匆退了出去。
傅知遠以前其實沒太常到將軍府來走的。
那時候是覺得不太有必要。
有柳鳶兒這個人在,他和柳鳶兒也有婚約在,這層關係已經足夠牢固。
那會兒還沒有發生婚宴上的事。
他雖然不喜歡柳鳶兒,但自問對柳鳶兒一向都極好,極盡恩寵之能事,給足了將軍府面。
彼時傅知遠是想著,等到時機,他同柳鳶兒了婚,東宮和將軍府結姻親,將來也不怕柳將軍不扶持他。
哪怕是為了柳鳶兒,為著他們柳家能走出一位中宮皇后,柳將軍也只能扶持他。
如果那時候都還要頻繁走,反而了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
他那麼努力的故作深,倒是白費了一番心思和工夫。
婚之後,出了那件事,他反而往來將軍府頻繁了一些。
今天進了柳將軍的書房,見了底下奴才奉茶上點心,這才發現,其實他的喜好,將軍府的奴才好似都曉得。
茶是太平猴魁,糕是玫瑰。
他的這點喜好,柳鳶兒是最清楚的。
傅知遠心中不免又生出一番慨來。
要是柳鳶兒那張臉沒有毀,一切都能是好好的。
不管是真心慕,還是單純攀附皇恩,圖他這個太子,圖那個太子妃的名頭,至在他上,是肯用心的。
那婚後哪怕是裝裝樣子,對好一點也是應當應分。
可現在,一切都不了。
柳將軍的臉上並沒有多笑容:“殿下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傅知遠深吸一口氣之後,又把那口氣長舒出去,聽起來更像是他長嘆了一聲。
那樣的聲音裡總是無奈的緒更多一些。
接著,他便開門見山,也沒跟柳將軍繞圈子:“東宮裡那些姬妾,家中近來或多或遇到些麻煩,孤每日散朝回東宮,們都要到孤跟前來哭訴兩場。太子妃……是太子妃,東宮的主人,好些事,總要經的手。將軍,孤給足了將軍府面,也給足了太子妃面,可今兒責罰這個,明兒磋磨那個,有氣不敢在孤跟前撒,倒拿底下的人來出氣。在東宮裡作威作福也就罷了,在外頭還要跟將軍告上一狀,要將軍以手中權勢去打旁個,如今攪擾的東宮上下不得安寧。”
傅知遠話音稍頓:“事始末緣由,孤已經不想跟將軍再多做解釋。那些人,的確跟大姑娘很像。只是將軍也不要忘了,當年與孤先有婚約之人,是大姑娘。大姑娘恪守本分,從不敢逾越半分,反而更惹人憐。後來大姑娘出事,孤傷心不已,父皇他又想著總要安將軍府,便索把婚事指到了二姑娘上去。後來相下來,孤對二姑娘也的確心生憐,但更像是照顧妹妹一樣。”
他低下頭去,聲兒也嗡嗡的:“這樣說,將軍可能心裡不大痛快。畢竟二姑娘也是將軍府的嫡,不愁嫁不了好人家,又不是非孤不可。孤自己有私心,卻從沒想過要耽誤二姑娘一生。當初的確想著,把娶進東宮,做太子妃,等將來孤極,便是中宮皇后,將軍府上下都跟著榮耀的很,孤再行推恩,將軍上不得加封國公的銜兒。如此一來,大姑娘在天之靈,大約也是欣的。誰知道,如今偏鬧這個樣子……”
傅知遠說著又去嘆氣:“事到如今,孤也不瞞將軍。清風殿是孤早就人照著清寧殿的規格修建,轉備給太子妃的。打從一開始,孤就沒打算見後院裡那些人,就是怕這樣生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