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孤寒的馬車才剛剛駛長街,王府的奴才就回稟到了柳煥跟前去。
柳煥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去。
傅容宸本來要跟著一塊兒到府門口去迎人的,但柳煥把人給哄住,他帶了柳寧寧去玩兒,沒讓他在跟前跟著。
孩子年紀畢竟還小,是為孃的,也不會像傅孤寒那樣做個嚴父,在這個年紀就把那些髒的爛的,毫不避諱的全都擺在孩子面前。
柳煥雖然知道王府的孩子,跟宮裡頭沒兩樣。
傅孤寒邊常年沒有眷,這攝政王府中也不會有那些勾心鬥角的謀算計,但傅容宸長在王府,長在傅孤寒邊,就不了要接那些最暗,最見不得的人和事。
小小年紀,端的老臣沉穩,就是最好的證明和表現。
也不過是近來有了在邊陪著,他才慢慢的像個孩子一樣。
傅孤寒為此表現出過不滿意,是對傅容宸的鬆懈而不滿,被罵了兩次之後,就傅容宸的教育問題跟傅孤寒也深談過一回,這才好了起來的。
這個年紀就應該吃喝玩樂,只要功課不落下,別的本來就什麼都不需要心更不必過問才對。
跟傅孤寒,為人父母,難道連孩子頭頂的這片天也撐不住嗎?
正這樣想著,柳煥人已經到了府門口。
正巧了傅孤寒下車而來,一抬眼,就看見了噙著淡淡笑意,周溫嫻靜的。
在宮裡頭見永安帝所生出的那點煩躁,霎時間就全部都被平了。
傅孤寒提步上了臺階,緩步至於側,去牽的手:“這樣冷的天,怎麼出來等我?”
指尖微微發涼,便引得傅孤寒皺起眉來:“也不知道拿個手爐,抄手也不帶一個,冷不冷?”
柳煥索把手在傅孤寒溫熱的掌心裡取暖,難得的同他撒了個:“冷,你替我暖暖。”
傅孤寒心尖一:“走,咱們進去說。”
柳煥整個人依偎在他側,一路走,一路把小腦袋歪靠在他肩膀上。
平日裡在人前很會有這樣親的舉。
府中上下無人不知的特殊與地位非凡,但是柳煥總覺得彆扭,所有的親,都要關起門來,四下無人時候才肯有一二。
今兒這是……
傅孤寒眉眼越發和下來:“我沒事,進宮回話,皇帝也沒拿我怎麼樣,你不用怕我心裡不用。”
柳煥說好:“我知道,他不會拿你怎麼樣。”
只是今天格外心疼他而已。
傅孤寒一路是送了柳煥回的小院兒的,也沒瞧見傅容宸和柳寧寧,便側目去看柳煥:“你把孩子打發出去了?”
“哄著容宸帶寧寧玩兒去了,等過會兒咱們說過話,再人去他們來,容宸一早還在我跟前唸叨,說是說好了要出去吃飯,不許你賴賬的。”
傅孤寒接過丫頭端來的熱茶,先往柳煥跟前遞過去,牽著的手把茶盞放在手心裡,也不喝茶:“暖一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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