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回京路上聽說柳煥的事時,崔顯元對真沒什麼好的。
崔顯元是金貴的人,從小接的是最好的教育,丹長公主和崔在潛雖然從來都不拘著,然而端莊識禮,也是曉得的。
柳煥和傅孤寒之間的事,在外人眼裡看來,確實是離經叛道,實在離譜。
要麼就堂堂正正的親,要麼就撂開手各自分開。
這樣沒名沒分搬到了王府裡住下,出雙,什麼統呢?
何況柳煥膝下還有一。
實在是荒謬至極。
崔顯元彼時確實嗤之以鼻,很是瞧不上。
母親對此沒太大的反應,甚至勸過,儘管不統,天下人恥笑,可那也是舅舅自己的事,不到一個晚輩指手畫腳。
何況那位舅舅,位高權重,掌天下生殺大權長達七年之久,早已經不是旁人能夠置喙半句的人,要回京之後也乖乖閉上。
崔顯元心裡是明白的。
和壽安比起來,在這個好舅舅心裡的分量,多有不同。
壽安從小長在京城,時常宮,跟舅舅年紀相仿,雖然是甥舅,但年時常在一玩耍,分要格外厚一些。
卻不然。
但那時候崔顯元清楚地知道,母親對於柳煥,也是打心眼裡瞧不上的。
不在於柳煥的出門第如何,而是這個人行事不端方,更不周全。
但是回京之後,知道了一些事,也是母親在外祖母面前說起這些,勸了外祖母兩句,才得知柳煥的遭遇。
人大抵是這樣的。
況且母親又一向都是心的人。
要說起來,這是天定的緣分才對。
只不過是差錯,才蹉跎到如今罷了。
崔顯元倒不會覺得柳煥是拘謹,但還是笑著了聲柳姐姐:“我母親不是那樣看重門第的人,不像太后娘娘。我也不瞞你說,回京的路上,提起你,我母親多有不滿,但那也無非是因你膝下有一,又這樣住在王府,跟在我舅舅邊,出雙對,實在有些不合適。”
說起這些,竟也不怕中柳煥心事而惹得柳煥不快,仍舊自顧自說起來:“我知道舅舅心悅於你,是你因過去的很多事,放不下心結,所以我這樣說,你大抵也不會往心裡去,我一見你便覺得親近,又不想扯謊騙你。反正姐姐是明白人,總知道我的意思的。”
柳煥到底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郡主倒是真,直爽率真的很。”
就是這稱呼輩分上,崔顯元實在是有些不拘泥的過頭了。
傅孤寒是舅舅,將來真的跟傅孤寒了婚,那就是崔顯元的舅母,這會兒崔顯元一口一個姐姐,得倒是真不含糊。
況且也不問問今歲幾何,就這樣起來。
只是柳煥也沒有去糾正,反正眼下也沒嫁傅孤寒,也用不著這樣急著劃清楚輩分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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