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茶館出來,崔顯元不肯回長公主府,纏著柳煥就登了的馬車,非要跟一道回攝政王府去。
傅孤寒是喜歡清淨的人,這幾個月也不過是為著住在府上,王府裡又有兩個孩子,才多顯得熱鬧了些。
崔顯元這個子……
但揚手不打笑臉的人,柳煥還是隨了的心意。
崔顯元大抵是真的喜歡,上了馬車也沒肯停下來:“我一向覺得那些所謂的高門貴,矯造作,人看著便心生厭惡,恨不得把‘我是高門世家’幾個字頂在頭頂上招搖過市的樣兒,更有那些髒心爛肺的,明面兒上還要擺出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雅姿態,怪人討厭,我反倒喜歡姐姐你這樣的。”
柳煥仔細想了想。
其實崔顯元所說的,世家的矯造作,以前或許也是那樣子。
誰是昔日上京的閨秀典範呢?
但知道崔顯元不是在針對。
能讓崔顯元說出這樣的話來——
人家捧著真心來相,柳煥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總是拒人千里之外,更不合適。
何況崔顯元實在算不上外人。
“郡主以前遇上過這樣的人?”
崔顯元挑眉說是啊:“要不是遇上過,也不會我噁心了這麼多年。”
整個人靠在車廂上,比起在外行走時端著的貴氣,這會兒倒顯得的,更像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孩兒。
柳煥想了想,從自己後出那個枕,遞了過去,又見崔顯元不肯手,稍稍欠了欠,給崔顯元墊在了後,好讓崔顯元靠的能舒服些。
有些小姑娘,生來就該是被人疼著的。
譬如宋暖,又好比崔顯元。
坐在那裡,一舉一都是可的。
懷揣著最炙熱的真心而來,不貪圖你的一事一,只是為了與你這個人相。
這樣真摯的好,怎麼會有人捨得拒絕?
“我猜是清河郡中不知哪家的閨秀,眼熱清河崔氏的門楣,使了些不流的手段,髒了郡主的眼,恐怕也險些髒了崔家的地界兒吧?”
崔顯元提起這些好似還是生氣的,垂下眼皮:“是我三弟弟。”
崔令貞啊。
那不足為奇。
崔明貞是清河崔氏的宗子,就算是那些世家想高攀崔家門楣,也不太敢把心思到他的上去。
倘或壞了他一丁點兒名聲,丹長公主是要殺人的。
清河崔氏,那些人歸攏在一塊兒,也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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