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長公主略合了閤眼。
崔顯元瞧見了,角越發抿:“阿孃?”
丹長公主才深吸口氣說沒事:“是想起你弟弟小時候的事。”
崔顯元臉就冷了冷。
阿孃每常說起弟弟,提的都是二弟。
二郎與三郎是雙生,但因為二郎自弱,阿孃其實會格外心疼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孃胎裡的時候三郎就太壯了,搶走了本該屬於二郎的元氣,從小到大,二郎弱多病,孃胎裡帶了弱症,他卻是分外健康的一個,虎頭虎腦,胡打海摔長大的人,也沒病過幾回,更沒吃過兩口藥。
是以他自己對這些也渾然不在意。
二郎雖然為兄,在他那兒,卻當弟弟一樣心疼著照顧著。
崔顯元之所以臉冷下來,是因小的時候崔其貞幹過的另外一件荒唐事。
二郎子骨不好,小的時候阿孃就看的,不太他隨意出門。
可是小孩子對外面的事總是好奇的,對一切都到新鮮,老是想往外頭跑。
最初三郎不知道那是能要人命的,還地帶著他溜出去過,後來二郎在花園子裡犯過一回病,就當著三郎的面兒,委實把他給嚇得不輕,打那以後不管二郎說什麼,三郎也不肯再帶他跑出去。
他去阿孃跟前撒,去大哥那兒說好話,全都不頂用。
可就是長到八歲那年,崔其貞的帶著他出了趟門,溜出了府去。
那時候崔其貞也就八九歲的年紀。
兩個孩子錦華服穿得好,他在外頭橫著走,清河郡沒有人不認得那是清河崔氏的小郎君,所以他什麼也不怕的,反正就算自己一個人溜出府,外面的人也不敢衝撞得罪了他。
然則二郎卻不同。
二郎鮮出門。
清河郡的人都知道阿孃膝下有三子,次子弱,不常面,真沒幾個人見過二郎的。
二郎同三郎是雙生,可也奇了怪,兩個人長得全然不一樣,三郎生的更像阿孃,二郎生的卻更像祖父,這也是奇事一樁。
是以外頭的那些人,是真認不出二郎來。
崔其貞就敢那樣帶著他跑出去。
這也就算了。
既領了人出去,又不肯好好看顧。
那會兒正趕上年關將至,街上好不熱鬧,崔其貞所到之,人家顧忌他是個小霸王子,恨不得退避三舍。
他玩兒瘋了,撇下了二郎一個人,獨自湊熱鬧去。
二郎子太弱,追不上他,人又多,很快就被衝散在了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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