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念出那個名字，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為什麼就是忘不掉你？”
電梯“叮”一聲抵達頂層。
門開，冷風撲面而來。
鹿鳴川大步踏出，向那輛埃爾法消失的方向，緩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隨著播出的短號被接通，他沉沉開口：“幫我調查一件事......”
......
埃爾法在繞城高架上無聲行，雪被胎碾灰白的漿，濺在擋泥板上，像一層不肯融化的舊痂。
後艙恆溫二十六度，暖風從腳邊格柵緩緩湧出，卻把白恩月的指節吹得冰涼。
側臉著車窗，哈出的霧氣在玻璃上暈開又迅速凝細小的冰珠。
老徐從副駕駛回頭，聲音溫和，像怕驚碎什麼：“祁總已經點頭同意——但是小姐你現在還是不能以真現，不然對你不利。”
白恩月目仍釘在窗外——雪幕深，鹿家老宅的屋頂偶爾閃出一角飛簷，被霧燈鍍上一層冷鐵。
頭滾，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我不進去。”
老徐愣住，“好的——”
“遠遠看一眼就行。”頓了頓，指尖在車窗上描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我知道我現在……是罪人。”
老徐沉默兩秒，緩緩降低車速。
埃爾法下輔道，胎碾過一段被雪掩住的碎磚，車微微顛簸。
車燈熄滅，世界瞬間只剩灰白的廓——老宅後門那棵百年銀杏立在雪裡，枝椏如鐵，枯葉早被風吹盡，只剩一枚褪的紅綢燈籠，在風裡晃啊晃，像是在等待著某人的歸來。
白恩月把車窗降下一條，冷風立刻灌進來，割得眼眶生疼。
卻固執地睜大眼，目穿過半開的大門，落在偏院那扇拱形小窗——窗亮著暖黃的燈，窗簾沒拉，一道小小的影子偶爾掠過，像一尾困在玻璃缸裡的魚。
呼吸一滯，指節無意識掐進真皮扶手。
“小秋……”
聲音被風撕得七零八落。
他回頭，看見紗布下的右眼迅速氳紅，卻死死咬住下，把嗚咽咽回嚨。
“能再繞得近一些嗎？”白恩月幾乎帶著懇求的語氣。
車又悄悄了一段，停在銀杏樹影裡。
雪落在車頂，發出細碎的“沙沙”，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敲門。
偏院的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一條，一個穿藕羽絨襖的小影抱著畫板蹦出來，帽子上的兔耳被風吹得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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