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新種
◎人跟汙染徹底分不開了◎
噗嗤——
之前林曉風用巨力都難扯開的塑膠袋被輕易捅開一個, 一隻腐爛的手臂出來。
那條手臂直的，小臂上有一道十五公分的傷疤，組織里混著藍塑膠。
又是噗嗤一聲, 白澄出了另一隻手，呼吸越來越急促，覆蓋在臉上的塑膠袋隨著呼吸起起伏伏。
白澄猛地從墳墓裡彈出來，下半祝寧沒挖乾淨，還陷在土地裡。
僵著脖子轉轉轉過面孔, 祝寧隔著半明塑膠, 好像看到了白澄的，角有個僵到極致的微笑, 角用力向上牽扯者。
明明祝寧見過白澄，之前兩個白澄, 一個機械一個，機械的那個像雨夜殺人狂, 也是這樣笑，但祝寧張地嚥了下口水。
大半夜挖墳挖出來東西，這東西也是要來挖的, 這麼一看白澄真是本。
白澄坐起後，周遭一下就靜了，懸在上空的索道停止咿呀咿呀的晃, 只剩下紙錢被風一路吹。
裹著林曉風的塑膠一下失去了生命，輕飄飄落在地上, 林曉風差點被塑膠憋死，恢復自由後第一件事兒就是咳嗽。
另一邊, 裴書被塑膠拖進一個墳裡, 那死死抱著他, 塑膠失去控制了，但他一時間沒掙困境，畢竟上的塑膠山，他跟一頭掉進紙堆裡的小人一樣爬不出來。
看來真跟林曉風的狀況一樣，控制了汙染源後，詭異事件會自消失，這裡就是一個普通墳地。
祝寧都沒空管他倆，全心全意看著面前的白澄，依然不確定這是不是自己認識的白澄。
白澄手彈了下自己下肢的土，費勁兒從土地裡掙出自己的雙，幹這事兒的時候祝寧也不幫忙，只是看。
祝寧當時挖墳邊放了手電，現在天黑了，完全集中在白澄上，祝寧才發現裡面沒穿服，而且佈滿了傷痕。
不止是手臂那一塊兒，腹部，後背，脖頸全都是致命傷，略數了一下大大小小有二三十。
白澄上充滿了謎題，好像被某個變態活生生砍了三十刀，又隨手找了塊兒塑膠把纏上，然後就這麼扔在鬼頭墳場，每天都有遊客在上方遊。
疼嗎？在這兒躺了多年？
祝寧不來挖，白澄就這麼一直跟塑膠垃圾一起埋葬嗎？被埋著的時候有思想嗎？
祝寧有點心疼，從揹包裡抖出一塊兒灰毯把白澄裹住，一樣冰冷冷的，湊近聽也沒心跳。
這是祝寧見到的第三個白澄，每個白澄都沒心跳，溫很低。
一下增加了很多悉，白澄裹著毯子，僵無比，好像一個玩偶剛化形，走起路來不知道怎麼調關節。
白澄眼睛裡是紅的，死的時候不瞑目，紅像是蜘蛛網，發聲邦邦的，“祝——寧——”
這兩個字哪個音調都沒念到點子上，說話跑調，白澄：“剛活——說——不好——”
祝寧梳理了一下，應該是說剛活過來，說話不正常，所以走路也不正常，祝寧想起難道當時機械白澄也是剛挖出來沒多久？
祝寧問：“你是活的越久越靈活？所以每個白澄才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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