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問了第一個問題，他有點在意，死掉的那個白澄是不是真的死了。
白澄點頭，裴書追問：“你們……算一個人嗎？”
白澄又點頭，好像對裴書沒有那麼親近，裴書：“格也一樣？”
白澄和機械白澄明顯不同，眼前這個白澄像是一張白紙。
白澄覺得裴書很煩人，耐心解釋，大意是說，每個白澄會有差別，因為每次復活都像是重活了一次，會據不同人的經歷調整。
裴書沉默了一陣，總覺得當時救他的白澄已經死了。
四個人在一個帳篷裡聊天，聊的還這麼神神叨叨，很像學生時代營講鬼故事。祝寧狀似隨意地問：“你活了多久了？”
現在懷疑白澄提供的方資訊是假的，什麼十三歲第一次出牆，牆外探索的天才，都是白澄放出去的假訊息，方便迷他人。
不知道這個問題算不算私，如果白澄不願意回答也行。
但白澄毫無，“不——知道。”
祝寧沒判斷出來白澄是不是不想說，剛想換個話題，以免尷尬，白澄：“不記得了，好像——”
白澄紅眼睛沒退，看過來的時候像個鬼，恢復速度不快，說話比機械白澄還僵。
“九十——多？”
祝寧愣了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白澄說完這番話，帳篷裡都是一驚，尤其是裴書，都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扭頭看著白澄。
白澄起碼活了九十多年？但聯邦建立才八十年，是末日前後的人？調查員的活算“考古”，白澄是活化石？
能活這麼久不奇怪，汙染活多久都行，但竟然在大規模蔓延前，就已經變這樣了？
白澄：“我——在找。”
臉上毫無，真是一徹頭徹尾的死，此時靜了靜，認真思索，越陳舊的記憶越模糊，有點想不清了，只記得活了好多年，一死了，就換個再活一遍。
白澄做賞金獵人，不斷出牆就是在尋找自己的過去，也想知道為什麼自己能夠在塑膠垃圾場裡不斷重生。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記憶，就連機人都有設定好的程式，但白澄沒有。
所以白澄雖然活很久，但不知道末日前是什麼樣，更不清楚人類丟失的資訊。
難怪白澄要出牆，跟著祝寧這趟路，不是給錢就能跟的，戚雪柳不可能考慮跟著祝寧去送死，必須要有個人的意志，裴書是心理疾病，白澄是找尋過去，祝寧是為了復仇，就只有林曉風是純冒險。
祝寧停了很久，手套上還沾著墳墓裡的土，白澄竟然是新種。
難道霍文溪說的，白澄對你有用，是這個意思嗎？
白澄這種生很早就存在了，裴書不愧是在牆外行走過的，難怪很早就跟祝寧說，人類現有分類毫無意義。
自然人、異能者、非自然人類，還有白澄跟林曉風這種。
們算什麼呢？
非自然人類對自我的認知是蟲子走，白澄對自己的認知可不是塑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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