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寧看了一會兒，輕聲問：“你躺在下面有知覺嗎？”
祝寧沒指名道姓，但白澄回答：“有，跟活埋差不多。”
祝寧默了默，白澄說這番話尤其自然，好像被活埋是小事兒，到底經歷了什麼？
裴書：“以前都是誰來挖你的？”
白澄：“我會留一個自己。”
難怪白澄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是兩個人，遇到危險時，一般一個人抵抗，另一個人逃跑，這樣可以挖出新的白澄。
按理說白澄不會把兩個軀殼都犧牲了，上次是意外，所以死之前才必須告知裴書，好在他們真的來挖。
祝寧覺很孤獨，就這麼躺在地下，等著人來尋找，還好祝寧路上沒耽誤，很快就趕來了。
祝寧：“要再去找一個嗎？”
白澄點頭，習慣揹著另一個自己行，這樣更有安全。
祝寧問：“你答應我的單子，是因為想去找記憶？”
“對，”白澄其實只有十年的記憶是相對清晰的，之前的記憶很像上輩子的，“我覺在北方有答案。”
白澄對神國不興趣，唯一興趣的是自己的起源地。
北方，大家的目的地都是北方。
白澄把腦袋轉向左側，面朝裴書：“你跟著祝寧又是為什麼？”
這是白澄第一次提出問題，語調機械又奇怪，裴書：“我是被抓來的。”
祝寧：“你不願意我能抓你。”
裴書是老江湖，在牆外想甩開祝寧對他來說輕而易舉，甚至能反坑自己。
裴書沉默了下，“我去治病，你不懂。”
祝寧懶得問，神病的世界真的不懂，裴書突然輕飄飄地說：“對了，如果我發瘋，你們記得控制下。”
祝寧拉著毯子的作一停，從後視鏡裡看裴書，他沒安全的，蜷著，面朝著門睡，說這話時表很平常，壞掉的眼球裡還有岩漿。
祝寧也沒問裴書怎麼發瘋，答應了，是隊長，隊友發瘋肯定能控制。
睡前閒聊結束，沒人再提問，祝寧都已經閉眼準備睡了，黑暗中，裴書突然開口：“你真要殺普羅米修斯？”
裴書沒聽到祝寧的回答，以為睡著了，輕聲自言自語，萬一他是好的那個呢？
普羅米修斯知道的資訊量遠遠超過他們所有人，但依然選擇維持這個制度，是不是因為，他看了一切，超級運算能力之下，發現在這個混瘋狂的世界裡，那樣的聯邦已經是最優解了。
如果連這種東西都打破，人類將會徹底陷瘋狂無法自拔。
他是不是在用自己的能力保護人類，畢竟人類如此脆弱，和汙染面對面，只會被屠戮。
祝寧沒回答，手裡握著吊墜，徐萌的汙染孢子正在撞擊明的屏障，祝寧指腹上去，它就會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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