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婷牽著夏雪的手走進孕檢診室，順手拉過兩把椅子讓坐下，自己則坐在一旁，指尖輕輕拂過桌面的宣傳冊，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意：
“妹妹，我陳書婷，你可以我書婷姐，不用這麼生分。你什麼名字呀？”
夏雪侷促地攏了攏角，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小腹，抬眼看向陳書婷眼底的真誠，繃的神經稍稍鬆弛，輕輕點了點頭：
“書婷姐好，我夏雪。”
“小雪，多好聽的名字。”
陳書婷笑著誇讚，目落在微隆的肚子上，語氣自然地切正題，
“懷孕多久了？這些日子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坦的？”
頓了頓，回憶起過往，眼底漾起的暖意，
“我當年懷曉晨的時候，可遭罪了。前三個月一口飯都吃不下去，聞到油味就吐，膽都快吐出來了，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夏雪聞言，下意識地附和：
“我也是，最近總覺得噁心，晚上也睡不好，翻來覆去的。”
“可不是嘛。”陳書婷拍了拍的手背，語氣帶著過來人的共，
“不過你別擔心，過了這陣子就好了。我後來孕吐緩解了，胃口好得嚇人，尤其饞酸菜，一頓能吃小一斤，白粥就著酸菜，能兩大碗飯。”
說起兒子，忍不住彎了彎角，眼底閃過一寵溺，
“曉晨小時候可胖乎了，圓滾滾的，抱在懷裡沉得很。”
夏雪看著臉上真切的笑意，心裡泛起一陣苦，角牽起一抹勉強的弧度：
“書婷姐和高大哥真好，看你說起曉晨，滿臉都是幸福。”
這話出口，陸鳴的影不控制地在腦海裡浮現——那個會笨拙地給煮紅糖薑茶、會半夜起來給買想吃的零食的男人，如今卻連見一面都難。
陳書婷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卻依舊溫和，輕輕搖了搖頭，坦誠道：
“曉晨可不是你高大哥的親生孩子，是我和前夫的孩子。”
見夏雪愣住，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不過你高大哥確實是個好人，對曉晨視如己出，這麼多年，從沒虧待過他。”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夏雪心中的枷鎖。
看著陳書婷坦的眼神，積在心底許久的秘突然有了傾訴的慾，幾乎是口而出：
“巧了，書婷姐，我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馬德榮的。”
話音落下，診室裡陷短暫的寂靜。
陳書婷先是一愣，眼底閃過一錯愕，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沒有半分嘲諷，反倒帶著幾分釋然：
“好丫頭，倒是和我當年一樣，藏著這麼大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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