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怕我出爾反爾,現在就殺了他?”滕素兒抱著手,拿肩膀拱了他一下,“你就這麼看我的?”
方後來乾笑一聲沒說話。
滕素兒哼了一聲,“前幾日,允兒就跟我講過,郭向鬆了回大濟的心思。
今日看來,允兒說的沒錯!”
方後來低聲道,“允兒的眼,一向不止在生意上看的準。”
“幸虧有允兒提醒,”滕素兒點點頭,“我不狠狠敲打他,他指不定就私下裡逃了!”
“他若再歪心思,我不會給他第二次機會,你可別多管閒事!”
見方後來沒反應,又繼續道,
“那姓郭的,不知道我的佈局,如今又有些招搖,一旦逃出去,被人發現了他那鐵甲,咱們的計劃就要大牽連。你說我該不該殺他?”
“他不是還沒走麼?”方後來於心不忍,強行辯解,“也沒出大事啊。你今日可把他整的面子裡子都沒了!”
“他就是一個跟著馮文瑞後面,想鐵的喪家之犬,還敢要面子裡子?”滕素兒蛾眉倒豎,著實有些氣,“依著我之前的脾,當初衛城就殺了他。”
“我沒殺他,他倒是出息了,逃出馮府,暗中跟著小月,竟追到我們酒樓來。那一次,我又該殺他了。結果又沒殺。”
“這一次,他更是膽大包天,昏了頭想走。若非我能鎮住他,今夜就不是他躺在那裡了,而是你們躺在那裡了!”
“我知道,他那副甲,在如今這個節骨眼上,不能隨便見。”方後來知脾。
原先一個嗜殺的人,能如此,已經改了許多。
便和了語氣,點頭,“我剛剛也想著,不能放他走!”
你還算知道輕重!”滕素兒又拿肩膀拱他一下,笑嘻嘻,“他那副甲,可不一般,用了我好多鐵。“
“鐵這是四國皇室都覬覦的東西,只要在平川城外亮出來,四國必定會派人搶奪,他能守得住倒還好,若守不住,四國暗探查到酒樓來,只是時間問題。”
方後來搖搖頭,“大機率是守不住的!”
“他原本就是一個醉心煉甲的匠人,本分木訥,不大通達人,若與別人不怎麼往,便無礙。
可他煉甲本事驚人,本就惹人覬覦,又還想著重出江湖,振興郭家,這就得應付源源不斷的麻煩。
偏他自己又是個容易惹麻煩的。“
方後來再往外看去,眾人已經離開院子,都往甬道去了。
他黯然道,“郭向松境界不夠,近幾年吃了些大虧,人變得瞻前顧後,又圓了些,但遠遠不夠。
如今一舉到了不境,想帶甲回大濟報仇,這心思我能理解。
可他連自己的對手,是誰都沒弄清楚,只知道是袁家人背後使得壞!
若他的對手,是袁家旁系,倒好說些,若是直系子弟,依著他的子,絕不能事。
我與青兒妹妹,見識過袁家直系的斗轉乾坤索,兩個金剛境的小輩,一同繫上這索,只一人出手,便堪比不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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