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再也不下去了。
吳用回想起公孫勝這些時日寸步不離地跟著皇帝,做法事、送玉牌、驅邪祈福,哪裡是什麼溜鬚拍馬,分明是借天子氣運來滋養自道行。
好傢伙,這牛鼻子打的是這個算盤,還真是一舉兩得,面子裡子全讓他佔了。
正在這時候,不遠有一騎飛馳而來,馬蹄翻飛,掀起一路煙塵。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神行太保戴宗。
他背後著彩的傳令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片刻間便到了近前,翻下馬,單膝跪地,拱手道:“陛下,鎮北軍傳來訊息,完宗翰分兵萬人,以完婁室、完突合等將領,猛攻朱仝本陣。”
“戰況如何?”王倫眉頭一皺,氣勢沉著,聲音不急不緩。
“朱將軍領兵固守,以箱車、馬匹圍攏為營地,再以火炮、火銃迎敵。
金人損失慘重,騎兵被徹底擊潰,敗退者無數。
完突合被自家騎兵在潰逃中殺,完婁室被鐵炮轟擊而死。金國一萬大軍群龍無首,呼延灼等將領乘勝追擊,金人橫遍野。”
戴宗一口氣說完,了口氣,接著道:“朱將軍派卑職來報,他說完宗翰應當是鐵了心想要逃遁,不與我軍糾纏。
他當機立斷,已率領三千銳騎兵追擊,眼下想必已經追出去有半個時辰了。”
這話一齣,王倫與邊的眾將面面相覷。
沉默了片刻,人群中才發出低低的驚歎聲。
吳用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滿臉堆笑,拱手恭賀道:“天佑家!想必是金國人被打昏了頭,居然還敢對我軍發起這樣的正面衝鋒來。
他們這是自尋死路,合該有此一敗。”
公孫勝也不甘落後,在一旁讚歎道:“家天兵,所向披靡,神威無敵。
貧道早就說過,金人不過是蠻夷之邦,哪裡擋得住真龍天子的兵鋒。”
一旁的戴宗角猛地了一下,好傢伙,這兩位如今怎麼張口就來啊。
這麻至極的詞彙,怎麼從你們裡說出來,如此的自然而順口,就跟唸經文似的,連磕都不帶打的。
軍師啊,仙師啊,你們怎麼變化這麼大呢?
當年在梁山上的做派,可不是這樣的。
戴宗心中腹誹,臉上卻不敢出分毫,依舊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
王倫乾咳一聲,抬頭了天邊,忽然重重嘆了一口氣,那嘆息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失落。
“看來,是留不住了。”王倫蹙著眉頭,聲音低沉。
戴宗臉上還帶著幾分疑,沒有立刻明白皇帝話中的深意。
吳用心思轉得快,一下子就回過味來了。
家的戰略,從一開始就是要吃掉完宗翰的全部,一口吞下這支金國在西線的所有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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