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收回目,神間重新浮現出那沉穩的自信,角甚至微微上揚了幾分:“不過也好,讓完宗翰他們回到上京去。
這些人會把今日的恐懼帶回去,會讓我漢人的強大,像影子一樣跟在他們後,讓他們夜不能寐。
讓他們的驕傲在這裡破碎,讓他們活在對我們的恐懼當中。有時候,活著逃回去的人,比死在戰場上的更有用。”
公孫勝連連點頭,在一旁接過話頭:“家說得極是。當務之急,還是要收兵馬,窮寇莫追,以防深險地生出不測。
事到如今,家還得儘快返回中樞,舉行正式的登基大典才是。”
“所謂名正則言順,只要家的聖旨宣告天下,正統名分便徹底定下來了。到那時,聚集天下之力,整軍經武,日後北伐金人,拿下燕雲十六州,不過是早晚的事。”
王倫又幹咳一聲,清了清嗓子:“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他轉向戴宗,語氣恢復了帝王的威嚴:“戴宗,傳朕旨意。
令朱仝調鎮北軍,向北清掃殘敵,掃除金國留在南邊的餘孽。同時協同林沖、花榮,儘快恢復北方防線,不可讓金人再有南下的可乘之機。”
從心深來說,王倫是很想一勞永逸,徹底消滅完宗翰的。
這支金國西路軍若是能盡數覆滅於此,對金國的打擊將如同斷其一臂。
可這是現實,不是神仙鬥法。人家騎著快馬逃命,還留下一支兵馬斷後,他王倫總不能憑空上翅膀飛過去截殺。
這不是開掛的世界,一步一個腳印才是正道。
倒是一旁的吳用,臉上飛快地掠過一抹複雜的神,既有幾分憾,又帶著幾分慶幸。
只不過他的表控制得極為晦,旁人若不仔細盯著瞧,本察覺不到。
他原本一直想找機會,在軍之中做掉徽欽二帝,永絕後患。
可現在看來,朱仝那老小子也是不溜秋的,恐怕心裡也怕揹負弒君的惡名,不敢輕易手。
如今完宗翰帶著二聖一路北逃,細細想來,似乎也是一個極好的選擇。
二帝去了金國,天高皇帝遠,就算有心人想借他們的名頭生事,也鞭長莫及。而王倫這個新皇帝,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坐穩江山。
吳用在心裡暗暗罵了一聲:朱仝這老小子,看著老實,鬼鬼的。
戴宗當即領旨,雙手抱拳,一聲“遵旨”說得乾脆利落。
他翻上馬,領著斥候兵馬,如同一陣風般飛馳而去,片刻間便消失在視野盡頭。
與此同時,皇帝的營也開始緩緩轉向,旌旗招展,大軍班師回朝。
公孫勝與吳用並肩策馬,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目在半空中一,各自心照不宣。他們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一個預:
這一驚天地的大戰,恐怕要暫時告一段落了。
從山東起兵到橫掃中原,從太原戰到東京收復,這一路打下來,鐵打的人也該口氣了。
而他們更清楚的是,這天下的大局,已經徹底顛覆與改變了。舊宋的旗幟倒下了,一面嶄新的旗幟正從廢墟中升起。
就在兩個人心中各自盤算的時候,前方又有兩騎快馬飛馳而來。馬上之人,正是馬靈與岳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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