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有些過分。
方均站在原地，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的目不自覺地飄向門口，又飄回來，最後落在了雲水蘭上。
雲水蘭對顧維歆的離開，似乎一點兒都不到奇怪，非但沒有與之對話，反而徑直朝方均這邊走了過來。
走到方均右側的那張椅子旁，坐了下來。
距離很近。
近得方均甚至能覺到落座時襬拂過的微風，近得他一轉頭就能看到側臉上那細膩如瓷的，近得他直接聞到了上的幽香。
方均的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僵得像一截木樁。
他想說點什麼，可腦子裡一片空白，了，愣是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雲水蘭側過頭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目中映著他狼狽的模樣，笑意更深了幾分：
“我們這麼多年沒見，你就打算這樣一直站著，讓我始終仰頭看著你？”
方均強行下心中翻湧的波瀾。
他畢竟是元嬰中期修士，道心沉穩，不是什麼頭小子。
經過最初那一陣混，他很快就恢復了幾分鎮定，緩緩坐了下來。
不過，坐下之後，他又不著痕跡地將椅子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了些許距離。
他幾乎完全鎮定下來，目微垂，語氣盡量平淡地說道：
“我沒想到會在這種況下與雲大小姐見面。”
雲水蘭將他那細微的挪椅作看在眼裡，角的笑意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又深了幾分。
微微側頭，目中帶著幾分探究，幾分戲謔，緩緩開口：
“是不想見我吧？”
方均被這話噎得一滯，臉微變，連忙搖頭：
“怎麼可能？羊長老可以作證，我本想一到海珠島就直接去雲家拜訪你的。”
雲水蘭聞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既然想去，那為什麼沒去呢？”
方均張了張：
“因為……”
他想到了謝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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