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了。
方均覺得自己的意識正在被一把一把地撕碎,又一把一把地拼回來,然後再撕碎。
反覆迴圈,永無止境。
他的牙關咬得咯吱作響,口腔裡瀰漫著鐵鏽般的腥味——他咬破了自己的舌頭。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發不出半點聲音。
聞端禮就那麼站著,冷冷地看著方均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弓起、痙攣。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
像是在看一隻蟲子。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方均已經分不清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半個時辰。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視線開始發黑,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崩塌。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聞端禮的作突然停了。
方均覺到那撕裂般的力量驟然消失,像是一隻掐住他脖子的手突然鬆開。
他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著氣,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聞端禮沒有再看方均一眼,而是猛地轉過,快步走向艙門。
“砰!”
門被重重關上。
方均躺在泊中,渾止不住地抖。
他的意識已經模糊到了極點,但耳朵還在。
他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聞端禮帶著明顯驚訝的聲音響了起來:
“曾道友、周師弟、孫道友、牙道友,你們……你們是怎麼……”
接著,一個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說起來,我們也是運氣好。本來是在這片海域到找你們,結果正好撞到。我等費了些功夫,周道友更是了點傷,差點讓給逃了,幸虧曾道友及時趕到,才將拿下。”
艙房。
方均的瞳孔猛地放大,覺到不妙。
雖然這個陌生的聲音沒說“”是誰,但似乎除了謝悠之外,別無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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