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端禮並沒有因為曾姓大修士不太客氣的態度,而有所生氣,依然面帶微笑:
“曾道友,你不用著急,本座可沒有說過,不讓方均死。你也看到了,他現在是這副模樣,本座放走他,豈不是放虎歸山,為自己添堵?”
曾姓大修士似乎不願意理會這些瑣事,說道:
“我不管。反正,要麼,我親自帶走方均和謝悠兩人;要麼,他們在我離開之前,必須得死。我們當初是怎麼商議的?我出了這麼大的價錢,聞教主,你莫非還想反悔不?”
聞端禮收斂了笑意,正道:
“曾道友言重了。本座向來是守信之人,豈會反悔?只是方才也說了,如今海珠島世家聯盟橫一腳,此事變得比預想中複雜得多。相比原計劃,我們確實需要做出一些變通。方均終究還是會死,只不過要換個法子,將時間稍稍推遲一些罷了。”
曾姓大修士顯然被這番車軲轆話磨盡了耐心,眉頭擰一個疙瘩,語氣不耐地說道:
“你倒是給個痛快話!究竟想什麼辦法?又要推遲到什麼時候?”
聞端禮有竹地答道:
“本座已經想好了。這片海域有一名喚作金無傷的化形妖修,本座很快就會派人去與他對接,尋個合適的機會,將方均到他手上。”
曾姓大修士敏銳地捕捉到了話中之意,眯起眼睛問道:
“莫非這個金無傷的化形妖修,與方均有什麼仇怨不?”
聞端禮點點頭,笑道:
“正是如此。到時候,我們對金無傷只有一個要求,那便是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親手殺死方均。如此一來,這筆賬便會算在海珠島世家聯盟與化形妖修的頭上,與我飛天教再無半點干係。而曾道友,也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豈不兩全其?”
方均聽到聞端禮的這番鬼扯,心中頓時一片雪亮。
他徹底明白了聞端禮的心思。
所謂拿海珠島世家聯盟當擋箭牌,不過是個幌子。
聞端禮真正的目的,一是借這個由頭暫時保住他的命,好繼續撬出灰珠子的秘;二來,也是不願與這位曾姓大修士分這份可能存在的驚天機緣。
曾姓大修士聽得直皺眉,沉聲問道:
“需要多久?”
聞端禮答道:
“最多一個月就夠了。”
曾姓大修士聽到這個問答,頓時出不耐煩的神:
“一個月?怎麼還要這麼長時間?”
聞端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慌不忙地說道:
“要不這樣,曾道友若覺得等不及,大可親自出手,除掉海珠島世家聯盟那些元嬰修士。他們攏共也不過數十人,還不足百位,以曾道友的神通,想來不在話下。”
曾姓大修士臉驟然一冷,目如刀鋒般刮過聞端禮的臉龐,寒聲道:
“聞教主,你是在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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