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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房重新歸於死寂。
方均一個人躺在泊中,聽著自己重而微弱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
他不能彈,不能說話,不能傳音,渾上下幾乎到都在疼,但最疼的,是心。
謝悠被擒了。
他連最後一希都沒有了。
方均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絕了。
他上次接近這種程度的絕,還是在安島郭府的地底花園。
可就算是面對那株靈煞花,他也沒有像今天這樣絕過。
那時候雖然也是九死一生,但至邊還有汪亦雙、上博、陳錦雄……還有後來臨時結盟的袁向群、江韻潔。
哪怕是在最黑暗的時刻,邊也還有各種同伴或者同病相憐的人。
可現在呢?
方均孤一人,被鎖在這艘靈船的艙房裡,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他邊沒有任何一個可以信任、依靠,哪怕只是可以傾訴的人。
絕如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沒。
但也只是幾乎。
方均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疼痛依然在,恐懼依然在,絕也依然在。
可他的腦子,卻在這片黑暗中,一點一點地冷靜了下來。
這是他多年來養的本能。
越是絕境,越要冷靜。
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死得更快。
方均開始思索。
不是思索怎麼逃——以他現在的狀態,逃是不可能的。
他在思索另一個問題。
一個從剛才就一直盤旋在他腦海中、卻被絕下去的問題。
謝悠手上,戴著一枚靈環。
靈環裡,裝著藍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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