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不敢耽擱,快步跑到後院的馬廄。
牽出那匹油亮的汗寶馬,利落套上車轅,翻跳上馬車,揚鞭一揮,馬車便軲轆軲轆地朝著城外餘老伯所在的村子駛去。
道平整,馬車跑得不算慢,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江邊特有的溼潤水汽。
約莫半炷香功夫,馬車便駛到了村口。
村子依江而建,鳶尾勒住韁繩。
跳下車,一眼就瞧見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圍著幾個村民,幾人中間正是要找的餘老伯。
餘老伯蹲在地上,背對著,佝僂的脊背繃得的。
旁倒著幾個空落落的魚簍,簍口的麻繩鬆垮垮地耷拉著,地上還散落著幾片溼漉漉的魚鱗。
鳶尾快步跑過去,撥開人群喊道:“餘老伯!”
餘老伯回頭,滿是皺紋的臉上滿是懊惱和愧疚。
“鳶尾姑娘?你怎麼來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自責,“是桃源居的魚不夠用了吧?都怪我,都怪我啊!”
“老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的魚呢?”鳶尾蹲下,看著那些空魚簍,急切地問道。
周圍村民七八舌地幫著解釋。
“還不是村裡那幾個皮猴!”
“餘老哥剛捉了魚回來,擱在樹下想歇口氣,回家喝口水的功夫,那幾個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野孩子,就把魚簍蓋子給掀開了!”
“那些魚啊,活蹦跳的,全蹦到江裡跑了!餘老哥回來瞧見,氣得直跺腳,又心疼又著急,在這兒蹲了好半天了!”
鳶尾一陣頭暈。
那些魚,可是桃源居十多份板燒魚的指啊!
看著餘老伯懊悔不已的模樣,心裡焦急又多了幾分不忍,只能勉強下心頭的慌。
“老伯,您彆著急,這也不是您的錯。只是……只是我們酒樓這會兒等著魚下鍋呢,十好幾桌客人都點了板燒魚,要是沒了魚,可怎麼好?”
餘老伯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老淚縱橫。
“都怪我,都怪我老糊塗了!怎麼就忘了把魚簍看好呢!那些孩子也是,平日裡看著乖的,怎麼就幹出這種事來!鳶尾姑娘,我對不住江老闆,對不住江老闆啊。”
他要往地上跪,嚇得鳶尾趕一把扶住。
“您別這樣!”鳶尾急得眼圈都紅了。
“這事兒不怪您,只是眼下這可怎麼辦才好?總不能讓客人們空等吧?”
環顧四周,江水在不遠緩緩流淌,波粼粼,可這會兒,誰還有心思欣賞這江景?
只覺得眼前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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