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正暴地撥開他的神經、掀開他的記憶、翻攪他的思維。
那種覺,與被鶯粟支配時完全不同。
那時,他雖認知崩塌、極度痛苦。
可痛苦過後是認清現實,並且因此而達夙願、實現理想。
就連臣服於鶯粟,那也是自然而然、循序漸進的。
而現在的覺,就像是被強行押上了審訊臺,再被一隻鐵手按住頭顱、強行撬開腦殼,一翻看裡面的神經脈絡......
手段暴冰冷、不容反抗!
意識到蘇杭潛自己的意識,任傑立刻起抵抗。
他的超凡途徑,本就是守夜人。
之前在危管局從事的工作,也與審訊犯人,還有教導超凡者們如何“反意識侵”,存在莫大關聯。
更不用說,他此後還時常會用自己那反向修改認知,卻不會遭到任何汙染的天賦,進行了無數次翻看別人記憶,進而摧垮他人認知的“實驗”。
按理講,任傑在“反意識侵”方面,應當是放眼整個世界,都絕對稱得上是最為頂級的那批存在。
哪怕如今的他,已被剝離權柄、跌落神座。
那也絕對不是區區一名B級守夜人,所能夠隨意侵意識、翻看記憶的。
別說B級守夜人了......
哪怕是A級守夜人,也絕無可能在事先沒有經過自己的同意,在自己還有所防備,並且於發現的第一時間,就立刻起反抗的況下,還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令任傑更加堅定了,自己對蘇杭的份,適才所做出的猜想。
看著對方一點點翻找、審視自己的記憶。
任傑的心底,不泛起一陣陣驚濤駭浪。
他當然不是擔心,自己會被對方另闢蹊徑,從“人格”、“意識”層面抹殺。
在知道自己如此渺小後,“活著”對於任傑個人來說,已經不再有任何意義。
他只想為支配,“阻止天尊甦醒、防止世界毀滅”的宏偉目標,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只要能夠參與到其中,無論以何種份,是活的還是死的,是大將軍、百夫長還是過河卒。
他都非但不會有任何怨言,只會到無比榮幸與自豪!
是的,相比起自己被對方抹殺人格或意識來。
任傑更加擔心,對方會過自己的記憶,發現支配的某些小作,進而影響到祂實施計劃!
哪怕任傑自己也不清楚,支配的計劃究竟是什麼。
自己在其中,又究竟扮演怎樣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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