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人正圍坐在窗明几淨、一塵不染的辦公室。
即便落地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黯淡了下來。
但是頭頂的燈,依舊將整間屋子照得通敞亮。
只是此刻,這份明亮並未能驅散,瀰漫在空氣中的那躁。
第七大隊,所有量級、職級,俱是達到一定高度的骨幹員,都已到齊。
只等那紙調令的主角登場。
“新任隊長是誰?架子還真是不小。”
“大家都已經等了這麼久了......他竟然還沒到場!”
一個青年男子開口說道,語氣裡帶著遮掩不住的火氣。
他翹著二郎、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面前的桌板。
只是急促而凌的敲擊節奏,還是暴了,他心張不安的事實。
“是啊,都這麼晚了,突然說什麼宣告調令......”
另一個人一邊說,一邊扭頭看向坐在旁的中年男人。
故意把尾音拖得綿長,就像一細細的針,慢悠悠地往人心口裡扎。
話裡蘊含的拱火意味,已經不能更為明顯。
“本來以為鶯隊升任總隊長後,該到咱們王隊繼任大隊長了。”
“沒想到......呵,突然來了一紙調令。”
說到這裡,人忽然瞪大眼睛、微弓、攤開雙手,好像突然聯想到了,什麼很不得了的事一樣。
那張濃妝豔抹的臉上,驚訝與憤慨織得恰到好,活一副為眾人打抱不平的模樣。
“你們說,該不會是局裡的哪個高層領導......空降自己的心腹鍍金來了吧?”
“要是果真如此,那可就糟了......”
“畢竟大隊長的組織能力與工作安排,可是關乎到咱們各位的家命呀!”
“要是找個不靠譜的頭小子來,他鍍完金了可好,拍拍屁走人了......
給咱們留下一地爛攤子,那可該咋整?”
“搞不好,還會因為安排不當,讓咱們丟掉命!”
人話音未落,周圍便立刻響起一片附和的嗡嗡聲。
有人搖頭嘆氣、有人頭接耳,有人面沉地抱臂不語。
彷彿那尚未面的新隊長,已然是個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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