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客話說出口，神反而冷靜了許多。
“我想明白了，與其耗費一生，去追求一個希渺茫的答案，不如從一開始，就選擇另一條路。”
“我從小便立志要做一個劍客，”
他輕腰間的佩劍，手指輕輕地挲著劍柄。
“當年選擇修仙，也是以為仙道能讓我為更厲害的劍客。但現在想來，與其在山上蹉跎歲月，不如專心研習劍。“
沈盈舒不解，“可是經閣中，亦也許多劍，供你修煉啊。離開這裡，你又要去哪呢？”
徐客只淡然道，“天下之大，何不可去得？這天下也不止太玄一宗，可授仙法。”
山風拂過，吹散了他額前的碎髮。
江菱注意到，這個一直繃著肩膀的年，此刻竟直了脊背，眉宇間多了幾分從容。
“你當真想清楚了？“
江菱輕聲問道，“這一走，可就再難回頭了。“
徐客笑了笑，從懷中取出那本已經翻得起皺的《養氣初階》，輕輕平表面的褶皺。
“這八個多月以來，我每日寅時起床打坐，子時才歇息，連做夢都在背口訣。可你們知道嗎？“
他的目掃過兩位同門，“我練劍時，反而更能平心靜氣，或許我的道，本就不在吐納之間。“
他解下腰間佩劍，輕巧地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劍鋒過，幾片落葉無聲分為兩半。
這一手，竟比某些白弟子用靈氣催的劍招還要利落。
江菱著地上整齊的斷葉，若有所思，“所以你打算……“
“下山，離開伏妖城。“
徐客收劍鞘，聲音裡帶著久違的朝氣。
“我打聽過了，西邊有個去滄浪劍派，他們的'聽濤劍訣'最適合沒有靈的武者修習。“
“可是掌教真人，會放你離開嗎？”
沈盈舒神遲疑，“而且那什麼滄浪劍派，也沒那麼好門吧？”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徐客神淡然，“就像我如果未曾來過太玄，又怎麼知道，這太玄的修煉之法，不適合我。
我打算去求見掌院真人，請他放我出山，你們可願隨我同去？”
沈盈舒吃了一驚，“這麼快，會不會太突然了？”
江菱想了想，“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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