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全須全尾地從雲渺秘境裡走出來,站在太玄宗那些長老面前……
那麼,你就是替我和煉魂宗,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臉,立下了此行最大的功勞。明白嗎?”
“屬下……明白。必竭盡全力,活著出來。”
殷芷滿意地揮了揮手:“下去吧,好生準備。”
“是。”江菱躬退出艙室。
艙門關上,室只剩下殷芷和秦嶽二人。
秦嶽臉上的恭敬之未變,上前一步,低聲道。
“師姐,江師妹……畢竟是叛出太玄的份,如今這般高調地代表您進雲渺秘境,太玄宗那邊……會不會惱怒,真的對下死手?
萬一……”
殷芷斜倚回榻上,重新拿起一枚靈果把玩著,聞言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眼神卻涼薄得很。
“誰知道呢?太玄宗自詡正道,要臉面。明面上直接殺人,他們多半是不敢的,尤其是在結盟的節骨眼上。
但秘境之中,意外那麼多……”
咬了一口靈果,水盈,語氣悠閒。
“若真有本事活著出來,自然再好不過,既能打臉太玄,也算確實有些價值。若是運氣不好,真‘意外’死在了裡面……”
殷芷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冷芒。
“那也正好。我煉魂宗弟子,在太玄秘境中‘意外’亡……我宗若藉此發難,指責太玄宗背信棄義、暗害使者,豈不是很合時宜?”
看向秦嶽,笑容加深,帶著一種殘忍的天真。
“所以啊,秦師弟,無論是死是活,對我們此行,都是有利的。
若活著,是活著的耳;若死了,便是死了的刀子。總歸,是要讓太玄宗難的。”
秦嶽聽得心中發寒,面上卻立刻出欽佩之,拱手道。
“師姐深謀遠慮,算無策!是師弟愚鈍了。”
殷芷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秦嶽退出艙室,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後,臉上的笑容才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和凜然。
他確實不太看得上江菱,覺得修為低、來歷尷尬。
但無論如何,江菱也曾跟著殷芷立過功,是“自己人”。
可方才聽殷芷那輕描淡寫的語氣……他們這些人,在殷芷眼中,恐怕從來都只是棋子而已。
有用時便用,無用時……或者需要用來達更大目的時,棄了也就棄了。
秦嶽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寒意,告誡自己必須更加小心謹慎,絕不能行差踏錯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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