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周恆,拜見掌門師伯!”
周恆躬行禮,語氣帶著難以抑的憤懣。
“嗯,周師侄何事如此匆忙?”
玄誠真人緩緩睜開眼,目平和地看著他。
“稟掌門師伯!”周恆直起,臉上怒意更盛。
“煉魂宗那些魔道賊子,簡直欺人太甚!他們此次派來的使者,是殷老魔的孫殷芷,竟然……
竟然把江菱那個叛徒也帶來了!還讓堂而皇之地站在使者隊伍裡,戴著個面,以為我們認不出來嗎?!”
他越說越氣。
“那江菱叛出宗門,投靠魔道,如今竟敢以煉魂宗使者的份回來!這分明是對我太玄宗的公然挑釁和辱!
弟子接到線報,此在煉魂宗似乎頗得那殷芷看重,還立下過功勞,此番帶回,其心可誅!
掌門師伯,我們難道就任由他們如此囂張嗎?”
玄誠真人靜靜地聽著,臉上並無太大波瀾,只是眼神深,掠過一複雜難明的芒。
殿陷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周恆略顯重的呼吸聲。
許久,玄誠真人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聽不出喜怒。
“周師侄,你的心,本座理解。然,兩宗結盟,乃關乎南疆局勢,乃至天下氣運之大事。此乃宗門最高決策,非意氣用事之時。”
他的目變得銳利起來,直視周恆。
“那江菱,不論曾經是何份,做過何事。如今,是煉魂宗使者殷芷的隨從,代表煉魂宗前來締盟。的份,便是煉魂宗使者隨員。
我太玄當以大局為重,以禮相待。不可因私廢公,授人以柄。”
周恆張了張,還想爭辯。
但看到掌門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只能將滿腹的不甘和怒火強行下,頹然低頭。
“弟子……明白了。謹遵掌門教誨。”
他心中憋悶,行禮後便告退。
就在他轉走到殿門口時,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腳步猛地一頓,霍然轉,臉上褪盡,聲音帶著驚怒和難以置信。
“掌門師伯!他們此行刻意帶上江菱那個叛徒……該不會……該不會連那雲渺秘境的名額,也想讓那江菱頂替進吧?!”
想到這種可能,周恆只覺得一邪火直衝天靈蓋,臉變得極其難看。
“若真如此,那我太玄宗的面何存?!讓一個叛徒進我宗秘藏之地,這……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玄誠真人聞言,眼眸微微眯起,手指在膝上輕輕敲擊了兩下,並未立刻回答。
殿的空氣,似乎都因周恆這句話而陡然凝固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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