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宇宙康斯坦丁似乎陷到了回憶裡。半晌之後,有些慨地說:“多麼令人懷念的青春歲月啊。謝亞當和夏娃,謝那條蛇,謝那顆果……噢,等等,我是不是當面謝過亞當來著?”
康斯坦丁和席勒都有點聽不下去了。席勒默不作聲地開始給槍上子彈,這顯然起到了一定的督促作用。主宇宙康斯坦丁又翻了翻,還真翻出了個東西。
他張開手心的一瞬間,席勒就愣住了。因為出現在主宇宙康斯坦丁手心的是一枚手槍子彈的彈殼,而這枚彈殼非常特殊,不是常見的手槍子彈的型號。
席勒把那枚彈殼拿過來,仔細看了看,然後才確定,這是9x18手槍子彈,又被稱為馬卡夫手槍彈。之所以說它特殊,是因為這種9毫米手槍彈,基本只能被用於馬卡夫手槍。因為它的彈頭比其他9毫米子彈要更大,和許多德式9毫米手槍子彈不通用,彈殼比大多數9毫米子彈彈殼短了一毫米左右,所以他才能一眼認出來。
而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當年阿納託利自殺,用的就是馬卡夫手槍。
席勒無語凝噎,一時之間不知該疑路西法是從哪兒弄來的這枚彈殼,還是該疑這枚彈殼是怎麼到了康斯坦丁手裡。
“這是我打賭贏來的。”主宇宙康斯坦丁說,“那時路西法的酒吧開張不久,我過去捧場。我們一邊喝酒一邊玩遊戲,然後你知道,這得來點彩頭。當然我會想要點好東西。”
“然後你就要了這個?”
“這可不是我要的。”主宇宙康斯坦丁撇了撇說,“他一定是嫉妒我贏了,才把這個破爛扔給了我。這上面沒有多撒旦的力量,本就不能用,就被我箱底了。”
康斯坦丁從席勒手上拿過了那枚彈殼,端詳了一下,他看的顯然不是型號,而是纏繞其上的撒旦的力量,當中更深層次的緒。
“哦,我覺到了厭煩。”康斯坦丁說,“他不喜歡這玩意兒,看見就煩,於是就順手扔給你了。”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主宇宙康斯坦丁說,“改天我非得和他好好掰扯掰扯這事兒……”
“我勸你最好別這麼做。”席勒說,“這玩意兒可是大有來頭,你還是別去黴頭了。”
兩個康斯坦丁都盯著席勒。席勒想了想之後說:“路西法有個好朋友,這應該是他給他的。”
“既然是好朋友,為什麼會到討厭?”
“大概是因為這枚子彈曾經穿過他的好朋友的腦子吧。”席勒說,“你看到自己的朋友自殺用的子彈,也不會太開心吧?”
康斯坦丁輕輕吸了口氣說:“自殺?”
“更重要的是之後發生的事。”席勒停頓了一下之後說,“可以說要是沒有這枚子彈,一切都不會發生。他心煩是正常的。”
席勒有很多沒說的。他在心裡猜測,這枚子彈不太可能是路西法去弄回來的,更有可能是阿納託利之後把這個東西給撿了回來。但是他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把這玩意兒送給了路西法,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席勒知道,阿納託利恐怕一定會拿這玩意說致死量的地獄笑話。他向來不在乎這些,但路西法可就不一定了。顯然這東西讓他非常困擾,扔又不捨得扔,拿著又瘮得慌,索趁著打賭輸了扔給主宇宙的康斯坦丁了。
“這上面的力量確實不強大。”席勒說,“但是其背後的故事,將會賦予其更強大的力量。”
“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主宇宙康斯坦丁回憶著說,“因為後來我拿到這東西之後發現,好像沒什麼特別的用。我以為是我不會用,我就旁敲側擊地問了他一下,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頭。他說的很含糊,但有一句話讓我有些印象。”
“什麼?”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喜劇——好開始於新生,好開始於死亡。’”
“聽起來不太妙。”康斯坦丁評價道,“重點應該是在後半句。撒旦的朋友還好嗎?”
當年可能是有點死了,但現在還好好的。席勒在心裡回答道。他也忍不住開始思考這句話,這其實沒什麼很複雜的哲學含義,可能大概只是阿納託利突然的嘆。因為,就是因為他死了,他才來到了路西法面前,他們兩個才認識了,這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好開始於死亡。
不過,想到阿納託利之後的經歷,這句話聽起來就有點悲涼了。或許這也是路西法把彈殼給扔了的主要原因,這實在是太像一語讖了。
席勒凝視著那彈殼許久,然後說:“你還有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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