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福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康斯坦丁說,“甚至有時候,天使和惡魔想要給某些東西賜福,也沒有辦法功。就算能功,維持的效力也很短暫。其本原因就是,這東西與他們沒有聯絡,也就無法承載他們的力量。”
“聯絡是這所有流程當中最神秘學的一部分。”康斯坦丁接著解釋道,“只是單純的用過,甚至是喜過,都不一定算是聯絡。就像是惡魔宮殿裡的雕塑或是王座,看著好像和惡魔聯絡很深,但要是搬到人界就不一定有用了。”
主宇宙康斯坦丁點了點頭,顯然也肯定了這種說法。看那樣子,他應該是搬過。
“最好的聯絡顯然是,這也是我目前發現的最穩定的通用解。只要天使和惡魔對某件東西灌注,就能讓這件品擁有永恆的力量。不論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都可以,越深刻就越強大。”
這倒是並不令人意外。席勒想到,是上帝創世的底層邏輯,與整個現實宇宙的力量執行規律有千萬縷的聯絡。這些神秘存在們,似乎也可以因而變得更強大。
“多謝你。”席勒說。然後他就和康斯坦丁一起離開了。回去的路上,康斯坦丁問道:“你說的那個撒旦的朋友,他還活著嗎?”
“為什麼這麼問?”
“撒旦可以掌控生死,甚至在某些領域,有超越上帝的力量。如果他不想讓他的朋友死,他當然就不會死。”
“那如果他的朋友一心求死呢?”
康斯坦丁搖了搖頭說:“撒旦的原罪是傲慢,他通常不會顧及別人的。”
“那如果他攔不住呢?”
康斯坦丁微微皺眉,剛想反駁,但他也只好先把這當做一種可能的假設,然後說:“這不是個好選擇。打破撒旦的傲慢是件非常危險的事。如果讓他產生怨恨,那麼哪怕是靈魂也永無寧日。”
“聽起來確實很可怕。”席勒說,“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讓他選擇接死亡並放過對方呢?”
“這並不容易。”康斯坦丁說,“一個傲慢的人是很難接對方要拋棄自己的,尤其是以死亡這種方式拋棄,對他來說是最大的辱。我想不出來,他怎麼會容許一個人這麼做。”
“或許他真的理解他了呢?”
“理解?”康斯坦丁出了一個冷笑,“這樣的存在是不會去理解他人的,因為沒有必要。他們掌控著整個宇宙,萬事萬,生死迴圈,都逃不開他們的手掌心。如果你有這樣的偉力,你會費心去理解什麼人嗎?”
按常理來說,是不會的。席勒在心裡想,一個如此強大又如此傲慢的人,幾乎是不可能有同理心的。不過,他大概能猜出一點,路西法為什麼沒能犟得過阿納託利。
就像是主宇宙的蝙蝠俠和康斯坦丁。如果蝙蝠俠是為了報復康斯坦丁,或者只是發洩自己的不滿,那康斯坦丁才不會聽他的,他有的是辦法從阿卡姆瘋人院越獄,蝙蝠俠也抓不到他。
但是,偏偏蝙蝠俠沒有半點私心。康斯坦丁做出了那樣的事,他也只是覺得康斯坦丁神狀態堪憂,如果再不接專業治療,可能會病得更厲害,於是他就想辦法去治癒他。
阿納託利在哥譚自既不是出於對這個世界的怨恨,也不是為了拋棄路西法,他是為了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為了拯救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被拯救的地方。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路西法想做的事。不是出於拯救世界的目的,而是擺既定的命運——路西法最反的就是既定的命運。
哥譚的悲劇顯然是被寫好的劇本,沒有辦法被改變,也本無從拯救。路西法不關心這裡面的人過得慘不慘,他只是單純討厭這種“被選定一定要去做某事”的覺。
阿納託利打破了哥譚既定的命運,讓哥譚變得不再一定不可被拯救,這是路西法一直想做,但是做不到的事。所以他沒有辦法不原諒阿納託利的死亡。
還是那句話,但凡阿納託利有半點私心,比如出於對蘇聯解的怨恨,或是對路西法本人的不滿,從而選擇自殺,那路西法絕對不會放過他。但偏偏完全不是。
這一刻,席勒有點理解路西法的崩潰了。正是因為沒有辦法怨恨阿納託利的死亡,他才無所適從。當然他更能理解阿納託利債主的崩潰,本來被賴賬就已經很慘了,路西法怪不了阿納託利,還怪不了這幫放高利貸的嗎?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還是可以想象,華爾街之狼們當年遭了怎樣可怕的襲擊。
回到正義聯盟基地的時候,正義聯盟的員們已經回來了。阿納託利和他們待在一起,顯然太大炮不能用了,他也沒有放棄,似乎是打算組織多元宇宙的正義聯盟進行營救行。
席勒站在會議室門外,給阿納託利遞了個眼神,沒過多久,阿納託利走了出來。如果那掛墜讓他有什麼緒波的話,他也藏得很好,席勒並沒看出什麼來。
不過,當他把那個子彈彈殼掏出來的時候,終於如願以償地看到了阿納託利有些裂開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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