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皓的話語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打在華夏眾長老的心上,讓他們的臉漸漸發白。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與直指本質的殘酷:“而我們華夏,如今除了我蘇皓一人之外,還有什麼?連一位像樣的金丹修士都難以誕生!是,如今靠著我的威勢與劍鋒,或許可以強行將華夏推上那王座,底下諸域勢力,在恐懼之下,或許會暫時低頭,獻上貢品,口稱臣服。”
“但你們告訴我,他們心中,有幾分是真心信服?有幾分是迫於我的武力?這所謂的王位,帶來的真的是統治與敬畏,還是將華夏架在火上炙烤,為眾矢之的,靠著我的名頭狐假虎威,作威作福?”
他猛地踏前一步,無形的威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聲音如同九霄驚雷,在眾人靈魂深轟然炸響:“若有一天,我離開華夏,前往更廣闊的天地尋求突破,或者……遭遇不測,強敵來臨,你們告訴我,屆時華夏該如何自?這看似耀眼的虛名王位,到那時,究竟是護的金符,還是催命的閻羅帖?!你們是想讓華夏為下一個張家,還是想讓它擁有真正屹立不倒的基?!”
蘇皓最後一聲冷哼,如同萬載寒冰崩裂,帶著毫不掩飾的失與警示,在空曠的大殿中久久迴盪,震得殿頂樑柱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所有華夏長老,包括最為激的慕雷,此刻全都汗如雨下,冷汗瞬間浸了衫,臉上充滿了後怕、慚與深深的反思,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與蘇皓那彷彿能穿一切虛妄的目對視,之前那顆被“晶寒王”得灼熱難耐的心,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涼,只剩下劫後餘生般的清醒與慶幸。
連一旁的神策子等外派掌教代表,此刻也在心中暗暗點頭,嘆不已,對蘇皓的遠見卓識與清醒認知佩服得五投地。
確實,沒有相應的、能夠持續產生頂尖強者的脈或道統基,沒有深厚的底蘊與人才培養系,空有高位,終究是鏡花水月,沙灘樓閣,看似輝煌,一推即倒。
華夏如今,最需要的不是虛名,而是夯實基,培養屬於自己的強者!
“都下去吧,好好想想我今日之言。華夏的未來,不在於一個虛名王位,而在於能否打破脈桎梏,能否誕生屬於自己的金丹、元嬰!腳踏實地,發展自,莫要再好高騖遠,被眼前虛妄迷了心眼!”蘇皓拂袖,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謹遵金仙教誨!”眾人如蒙大赦,帶著滿心的震撼、反思與後怕,再次深深躬行禮,然後恭敬地、悄無聲息地依次退出了大殿,每個人的腳步都比進來時沉重了許多,背影也顯得有些佝僂,顯然蘇皓的話給了他們極大的衝擊。
萬絕塵也夾雜在人群中,心緒複雜地準備離開,今日發生的一切,資訊量太大,他需要好好消化。
然而,他剛轉過,腳步還未邁出,卻被蘇皓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聲音住:“大長老,留步。”
萬絕塵形一頓,立刻停下,轉恭敬應道:“金仙還有何吩咐?”
蘇皓的目落在他蒼老而疲憊的臉上,緩緩道:“關於我華夏脈之中,那困擾了族人千年、使得修行艱難、難以突破金丹的桎梏之事,我有些話,要單獨問你。”
萬絕塵聞言,渾微微一震,眼中瞬間發出難以抑制的激與期盼之,但隨即,這芒又迅速黯淡下去,化為一種更深的沉重與一下意識的警惕。
他不由地、幾乎是本能地,飛快地抬眼瞥了一下依舊如同最忠誠的影子般,束手恭立在蘇皓側稍後位置、低眉順目、彷彿對一切漠不關心的晶寒界前王張玄耀。
這個細微的作,沒有逃過蘇皓的眼睛。
蘇皓會意,卻只是淡淡道,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淡然:“無妨,此事,他也該在場。有些真相,掩埋了太久,是時候重見天日了。而且,由他親口來說,或許更為……真切。”
待到殿厚重的大門被無形的力量緩緩推,發出沉悶的“嘎吱”聲,最終嚴合地關閉,將最後一外界的線與聲音徹底隔絕,整個先賢聖殿部,陷了一種絕對的、令人心悸的寂靜與昏暗之中,只有四周牆壁上古樸銅燈的長明火,跳躍著微弱而執拗的芒,將三人的影在潔如鏡的地面上投出巨大而搖曳的、彷彿隨時會撲上來的黑影。
蘇皓看似隨意地一揮手,一道無形無質、卻蘊含著玄奧空間波的制悄然佈下,如同一個明的罩子,將整座大殿的核心區域徹底籠罩。
殿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抑、彷彿暴風雨來臨前死寂的深海,又似古墓般森寒。
蘇皓的目,如同兩道驟然出鞘、歷經萬古寒泉淬鍊的絕世神劍,冰冷、銳利、不帶毫地,向一直低著頭、彷彿要將自己融影中的張玄耀。
那目中蘊含的威與穿力,讓張玄耀即便不抬頭,也到皮彷彿被針扎般刺痛,靈魂都在不控制地戰慄。
蘇皓的聲音響起,不再平淡,而是冰寒刺骨,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萬載玄冰的寒意與千鈞重量,清晰地、緩慢地敲打在張玄耀的心頭:“張玄耀,這三年間,你跟隨在我邊,諸多事,我未曾深究,是覺得時候未到,也是給你時間。但現在,魔劫已平,是時候了。”
他踏前一步,僅僅一步,那無形的威便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下,籠罩向張玄耀,讓他的腰背瞬間彎得更低,幾乎要窒息。
“告訴我,千載之前,甚至更久遠的年代,我華夏一族,究竟遭遇了什麼驚天變故?會從一方威震星海、強者如雲的強盛種族,驟然跌落深淵,淪為靈力稀薄、盡白眼與欺凌的下等族群?”
“我族史冊記載模糊不清的先祖大能,如千縱橫、風無忌、雪無痕等,為何會在鼎盛時期齊齊消失無蹤,留下無數謎團與斷代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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