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只見一直端坐馬背、彷彿置事外的凌川終於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
葛元忠、黃疏朗與張雲祿不約而同地將目投向這個氣度不凡的年輕人。
凌川翻下馬,緩步走場中,冷漠的目從三人上掃過,一無形的威自然而然地散發開來,擋在前面的縣兵竟不自覺地讓開一條通路。
“你是何人?”葛元忠沉聲喝問。
凌川並未回答,只是用冰冷的目直視著他,一直來到大牛幾人前方才站定,淡淡問道:“葛校尉為何一口咬定,他是從死字營中逃出來的?”
“哼!”葛元忠冷哼一聲,“本校尉親自讓人將他押送北疆大營,這還能有假?”
凌川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點頭:“你說得不錯,他們三人確是死字營員,但卻並非如你所言越獄而出!”
葛元忠等人神微變,顯然沒料到凌川竟會當眾承認,想必他也是從死字營逃出的軍奴。
“笑話!”獐頭鼠目的黃疏朗冷笑道,“誰人不知死字營有進無出,十死無生!從未聽說有人能活著離開死字營!”
然而凌川的笑容比他更冷,目如利刃般在他上刮過,讓他渾發。
“你孤陋寡聞倒也有可原……”凌川緩緩移目,看向葛元忠,“但葛校尉為軍中將領,難道也沒聽說過半年前狼烽口一戰?”
“嘶!”
葛元忠倒吸一口涼氣,震驚與駭然之以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在臉上。
半年前,狼烽口告急,矢盡糧絕之際,凌川率一千死字營軍奴打著死字大旗自關外殺來,將三千胡羯兵殺得片甲不留。
此後,這一千死字營軍奴憑此戰功得以解除奴籍,更在後續的兩國大戰中屢立奇功。不僅將其主將凌川捧上神壇,更讓死字營的威名響徹北疆。
從那時起,人們提及死字營,首先想到的不再是那些戴罪之的軍奴,而是那支打著死字大旗的無敵軍團。
難道……
葛元忠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看向幾人的目中充滿了驚懼。
凌川側過臉看向大牛,淡淡道:“告訴他們,你是誰!”
大牛踏步上前,銅鈴般的雙眼圓睜,聲如洪鐘:“那面死字大旗,是俺扛的!”
“老子是死字營扛旗先鋒!”
大牛的聲音宛如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無論是張雲祿、黃疏朗還是葛元忠,皆是滿面震驚,無邊的恐懼如水般湧上心頭。
死字營扛旗先鋒……
許大牛竟然是那支無敵軍團的扛旗先鋒?
霎時間,現場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張得讓所有人都能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