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竟還未退兵？”凌川這才想起，數月前自己尚未起程返京時，便接到了胡羯報復襲擾的訊息。
盧惲籌搖了搖頭，面沉：“這兩支胡羯騎雖未能突破防線，卻讓我薊北原與關守軍傷亡不小。事後，他們非但沒有撤走，反而在關外要衝之地紮下營盤，修築工事，不斷以小騎兵襲擾邊鎮，劫掠商隊。最近更是頻頻增兵，其營壘規模日益擴大！”
凌川聽後，不由得眉頭鎖。
當初劫掠塔拉馬場，會招致拓跋桀的報復，這本在他預料之中，也提前警示了盧惲籌。
但按照常理，經過去年那場慘敗，胡羯南征軍元氣大傷，至需要一兩年時間舐傷口、恢復實力。
大規模南征需要員舉國之力，消耗海量糧草資，絕非敗後短期能輕易發。
拓跋桀如此不惜代價的長期陳兵邊境，襲擾不休，這已超出了單純報復的範疇，更像是在為某種更大的軍事行進行鋪墊和準備。
葉世珍敏銳地捕捉到了凌川神間的凝重，開口問道：“你是否想到了什麼？”
凌川沉道：“只是些不的猜測，尚無實證！”
“無妨，說來聽聽！”盧惲籌沉聲道。
凌川起，徑直走到北疆邊防沙盤前，他先俯仔細查看了薊北原和關周邊的地形地貌、關隘佈置，隨後問道：“目前，胡羯在這兩關外，各駐紮了多兵馬？”
葉世珍對此瞭如指掌，立刻回答：“關外，約有一萬騎；薊北原方向，約有一萬兩千，皆是最銳的騎兵！”
凌川微微頷首，手指在沙盤上緩緩移，審視著整個胡羯南境的兵力分佈。
他注意到，胡羯主力依然圍繞其南境核心斡拏城集結，各據點表面上仍呈防態勢。
但若仔細觀察其兵力調的軌跡、糧道延的方向，以及那兩支前沿騎異常穩固的駐紮點，種種細微的跡象，逐漸在他腦海中勾勒出一幅不同的圖景。
“小子，你看出什麼了端倪？”盧惲籌走到他側，低聲問道。
凌川緩緩抬起目，語氣帶著不容忽視的凝重：“如果我的判斷沒錯……不久之後，胡羯很可能將再度大舉南侵，目標，依舊是我北疆！”
此言一齣，魏崇山、張破虜與周灝三人皆是面一凜，倒吸一口涼氣。
盧惲籌與葉世珍則是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震驚，並非因為凌川的結論，而是因為他竟能從這些紛的表象中，得出與他們暗中推演相似的判斷。
“何以見得？”盧惲籌問道。
“猜的！”凌川淡淡吐出兩個字。
葉世珍：“……”
“你小子信不信我揍你！”盧惲籌狠狠剮了他一眼，說道。
凌川了報道，隨即收起笑容，開始條分縷析，“大將軍請看，胡羯人的整佈防，看似保守，實則外鬆！”
接著，凌川指向關和薊北原兩，說道：“這兩支前鋒騎，長期滯留不退，反而增兵築壘，每日消耗錢糧無數。對新遭重創的胡羯而言，此舉極為反常。除非……他們是在為後續主力大軍開闢前進基地、掃清障礙、並牢牢吸引和牽制我軍注意力。這種規模的投和耐心的佈局，絕不僅僅是為了擾報復！”
盧惲籌與葉世珍再次換了一個眼神，盧惲籌緩緩道：“看來，我們的猜測是對的！”
凌川一怔，聽這意思，盧惲籌他們早已有所察覺？
葉世珍解釋道：“數日前，接到傳來報。胡羯大汗拓跋青霄，正在暗中加員三大王族與十三部族，大規模徵調糧草、牲畜、青壯。其規模與迫程度，遠超尋常部落調防或小規模衝突所需。種種跡象表明，他們正在積極籌備第二次南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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