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一人得道,犬升天,若他凌川能更上一層樓,他們的地位、榮耀與未來,自然水漲船高。
這份沉甸甸的期與擁戴,本也是一種推他向前的力量,甚至是一種無形的綁架。
最重要的一點是,如果他不爭,當陸沉鋒執掌帥營,那自己和手下的一幫兄弟,都將會被清算,等待他們的將是死無葬之地。
所以,事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僅僅是凌川想不想爭,而是他不得不爭。
這些千萬縷的糾葛,盧惲籌看得分明,此刻點破,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只見他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說道:“陛下命你為東征先鋒的時候,我曾以為陛下會把你留在東疆,現在看來,是我多想了!”
凌川的臉也略顯凝重,倒不是畏懼陸沉鋒,而是想到陸老將軍一直提拔自己,如果自己與陸沉鋒決裂,又該怎麼去面對他?
以前,他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可現在,問題已經擺在眼前,再逃避不僅是自欺欺人,更是對邊人不負責。
盧惲籌看著他,說道:“在你出現之前,陸沉鋒是下一任主帥的不二人選,但現如今,陛下的態度明顯是想讓你接掌北疆!”
凌川也迎上盧惲籌的目,毫不避諱地問道:“那大將軍的意見呢?是想將帥印給我,還是給他?”
盧惲籌出一抹老狐狸般深不可測的笑容,說道:“我誰也不給!老夫這,再坐十年主帥也綽綽有餘,你們這些小兔崽子就給我安心等著吧!”
接著,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繼續說道:“至於十年之後,你們誰掌帥印,跟我無關,當然,前提是,你們得活到那個時候!”
盧惲籌這話,既是慨,也是提醒!
在邊關,過的都是刀口的日子,誰也不敢保證不會染沙場、馬革裹。
當然,除了戰場上的刀劍影,還有權力之爭後面的暗箭。
凌川原本也沒想盧惲籌會表態,而是果斷轉移話題。
“大將軍,此次百濟、新羅和高麗三國對咱們開放陸路還海岸渡口,這對於咱們來說,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凌川試探道。
盧惲籌用手指點了點凌川,笑道:“你小子在盟約上明確寫出這一條,老夫就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這事兒,你自己跟夫人商量吧!”
“好!”凌川點頭答應。
他腦海中已經有了計劃,現在有了盧帥的應允,加上風雪樓的助力,無疑是事半功倍。
接著,盧惲籌又說道:“三皇子殿下來北疆的背後,牽扯極深,你行事須三思而後行!”
凌川聞言,眼神中閃過一抹異,此前,他只當是華昭妃為保護三皇子,才去懇求陛下,讓他跟著自己到北疆。
可盧惲籌作為一個旁觀者,在這個時候出言提醒,顯然他是看出了自己沒看到的資訊。
凌川又給盧惲籌倒了一杯酒,低聲音問道:“大將軍的意思是,三皇子來北疆,是陛下的意思?”
盧惲籌神秘一笑,道:“聖意難測;帝心如淵,老夫可什麼都沒說!”
“回雲州之後,加練兵吧,我覺這一戰不遠了!”盧惲籌語氣凝重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