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汗城帝宮之中,剛登大汗之位不久的拓跋青霄,手持從斡拏城傳來的加急報,面凝重如鐵,眼中滿是無力。
他初登大寶,威未足,三大王族與十三部族之中,不人表面恭敬,實則奉違,暗中小作不斷。
當初帝師王浮舟為他謀劃,極力促第二次南征,便是想將草原部的矛盾,盡數引向邊關。
三大王族與十三部族皆清楚,只要攻下北疆,便能掠奪大量土地、財富,還能將無數週人變為奴隸。
只要自己能為他們帶來利益,他們便會繼續擁戴自己的汗位,而自己也可借這場大戰佈局,慢慢消耗三大王族與十三部族的實力,暗中培養嫡系勢力。
待大戰落幕,趁他們元氣大傷之際進一步削弱,汗位才能徹底穩固。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場謀劃許久的南征,竟首戰便慘遭失利,數萬聯軍葬西疆,蘭提部、渾邪部、骨咄祿部的銳更是損失殆盡。
經此重創,這三大部族已然被打殘,短時間本無法恢復元氣;而然部本就已經沒落,此戰之後,恐怕會直接從十三部族中除名。
只是此刻,拓跋青霄本無暇顧及這四大部族的存亡,畢竟他自的境,早已一團糟。
此戰失利,草原部的矛盾非但沒有化解,反而愈發激化,若不能妥善置,自己恐怕會被各方勢力聯手從汗位上拉下來。
就在此時,一名金甲衛快步闖大堂,雙手高舉一封信:“大汗,加急信!”
聽聞‘信’二字,拓跋青霄的神經再次繃,站在下方、手持麈尾的王浮舟上前,接過信呈至他面前。
“我有些累了,國師替我念吧!”拓跋青霄滿臉疲憊,擺了擺手。
王浮舟拆開信掃了幾眼,神驟變,連忙捧著信走到拓跋青霄近前:“大汗,此事重大,您還是親自過目為好!”
拓跋青霄心中一沉,接過信快速瀏覽,臉瞬間變得慘白,信中記載了三條訊息,每一條都足以震草原。
第一條:蘭提部發,蒙克從西疆秘返回後,即刻調私兵,斬殺了蘭提部首領蘇達,肅清其親信勢力,自立為蘭提部新一任首領。
第二條更為驚人,朝魯返回然部後,集結全族兵力,突襲渾邪部與骨咄祿部。
渾邪部首領拔都戰死西疆,部為爭奪首領之位作一團,朝魯趁虛而,盡數控制渾邪部高層,骨咄祿部雖同樣損失慘重,卻仍有抵抗之力。
可就在朝魯進攻渾邪部之時,骨咄祿部高層慘遭不明強者刺殺,一夜之間數十人殞命。
朝魯隨即派親信烏蘭率領另一支然軍火速突襲骨咄祿部,以雷霆之勢將其掌控。
短短數日之,原本弱小的然部,竟吞併渾邪部和骨咄祿部,蘭提部也主對其示好,讓其一躍為草原上的強大部族。
“然部怎會有如此雄厚的兵力?”拓跋青霄滿臉震驚,失聲問道。
“顯然是多年來刻意示敵以弱,暗中韜養晦,藏了真實實力!”王浮舟輕搖麈尾,眉頭鎖,“依我之見,朝魯的背後定有高人指點,此事絕非臨時起意,而是謀劃已久!”
“老師何以見得?”拓跋青霄追問。
“直覺!”王浮舟淡淡吐出兩個字,語氣卻無比篤定。
拓跋青霄神凝重,“朝魯若能穩住三部殘餘勢力,不久之後,然部必草原新的王族。老師覺得,我應當出兵鎮,還是放任不管?”
“大汗非但不能鎮,反而要暗中出力,助朝魯站穩腳跟!”王浮舟緩緩說道。
拓跋青霄滿臉不解,連忙起行禮:“還請老師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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