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只是一個沒有任何實質證據的猜測,但他思來想去也找不出其他答案。
他沉片刻,又生出了新的疑,從此前得到的訊息來看,陸沉鋒與凌川二人為爭奪北系軍下一任主帥的位置,早已勢同水火。
為了加劇二人的矛盾,他們甚至沒派探子在背後推波助瀾,可如今,二人竟在這一戰中聯手,這著實讓他想不通。
他可不相信這兩人會在大局面前放下個人恩怨,即便真的放下,也只是表面功夫,不相互算計就不錯了,怎麼可能真誠聯手?
“主帥,要不要將此事稟報大汗?”一名參軍小心翼翼地問道。
拓跋桀搖了搖頭:“眼下戰事已進白熱化階段,訊息一旦傳開,勢必會影響士氣!”
“那薊州方面該如何理?”那參軍又問。
拓跋桀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此戰胡羯帝國可以說是將所有家底都搬了出來,如今偌大的草原上,剩下的多為老弱婦孺,青壯已經全部被調一空,這才湊齊了一百二十萬大軍。
本以為在絕對優勢下,定能一鼓作氣攻破大周防線,即便不能攻破,也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可開戰至今已將近一個月,他們非但未能取得實質進展,反而頻頻失利。
先是第六路軍在玉門關慘敗,接著第二路軍在鐵鱗城外遭重創。
那兩次雖然損失不小,但於整而言並無太大影響,可這一次,一路大軍全軍覆沒,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傷及本的重創。
此番大敗,可不僅僅是損失兵力那麼簡單,對於整個戰局都會造難以估量的影響。
原本,七路大軍齊頭並進,不分主次地發進攻,周軍的力被推到了極限。
對他們來說,八百里邊境線每一寸都不容有失,任何一個地方被撕開,整道防線都將隨之崩潰。
如今,主攻薊州的第一路軍覆滅,進攻陣型上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如果不能及時將這個缺口堵上,周軍便有可能籍此做文章,屆時局面將更加不利。
“斡拏城還有多兵力?”拓跋桀沉聲問道。
“回稟主帥,除去運送糧草的軍奴,還有不到五萬可戰之兵!”那名五十開外的參軍回答道。
此人跟隨拓跋桀多年,是他最信任的得力助手。
“調兩萬兵力,以寒谷為核心展開佈防!”拓跋桀指著沙盤上寒谷一帶,迅速下達命令。
那參軍聽後頓時一驚:“主帥,五萬兵力守衛大後方的安本就很張了,若是再調兩萬,斡拏城的防將出現嚴重,屬下擔心……”
然而拓跋桀的態度異常堅決:“我自有考慮,你去傳令吧!”
拓跋桀又何嘗不清楚,大軍全部到邊境前線後,斡拏城的防已經很薄弱,但若不能將薊州這個口子堵住,更加後患無窮。
眼下他已無法再籌集一路大軍去攻打薊州,但也絕不能將薊州門戶敞開,任由周軍自由出。
接著,他又對另一名參軍問道:“第一路軍有多殘兵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