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為止,收攏到的殘兵步卒約有三萬,還有一些已被徹底打散,最終能回來多,無法預料!”
拓跋桀點頭道:“將殘兵收攏之後,編斡拏城的防衛軍中!”
“明白。”
薊北原。
魏崇山率軍返回後,直接回營帳休整,裴鳴鶴前來詢問戰況,魏崇山只是簡單稟報了一番,對於玄影騎的事隻字未提。
他很清楚,裴鳴鶴這位薊州主將從始至終都是陸沉鋒的忠實擁躉,此次事件他不僅一開始就知,更是策劃者之一。
只不過玄影騎最終沒有手,自己也沒有真憑實據,儘管彼此心知肚明,但誰也不會主去捅破那層窗戶紙,繼續維持著表面上的面。
至於玄影騎,離開寒谷口後,並未返回薊北原,而是直接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接下來的半個月,玄影騎如同幽靈一般,在關外神出鬼沒,專挑胡羯各路大軍的後方展開突襲。
他們每次都是一擊即退,從不戰,本不給對手纏鬥的機會。
此舉對胡羯大軍造了不小的困擾,在很大程度上打了他們的進攻節奏。
這日,玄影騎在陵州防線之外襲了拓跋英豪的第四路大軍,殺敵近萬,並焚燒了大量糧草。
拓跋英豪得知訊息後大為震怒,當即命霍元青率領三萬南征軍輕騎追擊,然而,面對以速度聞名沙場的玄影騎,這三萬輕騎連對方的塵土都吃不到。
就在霍元青準備掉頭返回時,玄影騎忽然殺了一個回馬槍,再次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霍元青氣得暴跳如雷,恨不得將玄影騎碎萬段。
奈何對方一擊即走,本不與他糾纏,等他整頓好陣型追上去時,玄影騎早已從易安縣返回關。
回到陵州地界後,陸沉鋒並未去節度府,而是就在易安縣駐留修養。
他住在一棟僻靜的宅子裡,這是他在陵州的落腳點之一。
宅中陳設異常簡單,除了一套沙盤與幾張堪輿圖,再無多餘的擺設。
他喜好安靜,從不讓親兵守護,邊只有一名啞照顧起居,即便是送報的傳訊兵,也只能將書信到那啞手中,再由轉給陸沉鋒。
那啞每日重複著同樣的事:做飯、打掃、準備筆墨,從不多言,也從不問,彷彿一尊沉默的影子。
儘管已過去半個月,陸沉鋒心中的怒火依舊難消。
這日深夜,陸沉鋒獨自站在沙盤前,目如鷹隼般在每一關隘、每一條補給線上來回逡巡,啞挑著一盞油燈,隨著他的目緩緩移。
忽然,陸沉鋒手接過油燈,淡淡道:“我自己來,你去休息吧!”
啞將油燈遞給他,無聲地欠了欠,轉退了出去,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連門扉的開合都未曾驚燭火。
陸沉鋒的目繼續在沙盤上游走,忽然,油燈的火焰無聲地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