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了眉心，眉宇間藏著幾分疲憊。
「王爺。」
一道清瘦的影從屏風後轉出，是鬱鐸。
從前魏王見其餘員時，他尚且要陪在旁側，但不知從何時開始，魏王已經能夠獨當一面。
故而，鬱鐸只是在幕後看著，只有在魏王談完事的時候，他才給予幾句建議。
「鬱先生。」魏王直起，示意他坐下，「你也聽見了，湖州這邊暫時還撐得住，京裡有什麼訊息？」
鬱鐸沒有坐，只是走到魏王側，低聲音：「王爺，京城那邊，怕是要變天了。」
魏王的手指微微一頓。
「說。」
鬱鐸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開口：「皇上對昭武王的忍耐，恐怕已經到了極致。」
「之前派去幽州的幾撥使，全被昭武王殺了，一個都沒留，可見昭武王也箭在弦上，皇上面上沒有發作，可據屬下得到的訊息，他已經在暗中調兵遣將了。」
「調兵？」魏王的眉頭皺得更深，「他要對幽州用兵？父皇豈敢呢？幽州和通州背靠邊關，那裡可有著幾十萬神策軍，急了，神策軍定會跟隨靖央。」
「未必是明著用兵。」鬱鐸搖頭，「屬下懷疑，皇上是想先斷了昭武王的臂膀，再慢慢收拾。」
「聽說京城裡，昔日培養過昭武王的那位老軍統領郭榮，已經被抓走了，這已經是個訊號。」
魏王有些憤憤難平：「父皇怎能用人要挾！」
鬱鐸繼續說：「京城最近安靜得不正常，按照常理，皇上定會要求各州郡報信，以便朝廷掌握向，可是現在，連京城的信都燒了許多，肯定要打仗了。」
「你是說，父皇要對靖央手了？」
「不是手，是收網。」鬱鐸的目沉了沉，「王爺，屬下以為，我們應該早做準備。」
魏王站起，走到窗前，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
「本王只有一種立場，跟靖央站在一起的立場，只要幽州那邊有作，本王會立刻跟著行。」
鬱鐸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辭。
「王爺對昭武王的義，屬下是知道的，可義歸義，局勢歸局勢，有些事，王爺不得不提前思量。」
「鬱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鬱鐸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眼睛裡閃過一複雜。
「屬下想說的不是昭武王，而是平王，這是唯一的變數。」
魏王的眉頭微微一：「四弟？他已經答應了我們，會跟我們一起對付朝廷。」
當初四王聯手，說好了共進退。
鬱鐸搖頭：「平王殿下的子，王爺是知道的，恣意張揚，且野心，這種人，在順境裡可以是盟友，可一旦到了抉擇的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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