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咚咚~
突然,大廳木門被輕輕敲響。羅恩快步上前開啟大門,一名特遣隊士兵閃進來,附耳急速低語了幾句。
羅恩的臉瞬間變得凝重,他立刻轉向亞特:“老爺,卡蘭那邊有急訊息傳回——他們再次發現了那個出現在特萊府邸的神秘斗篷客,卡蘭已經跟了上去,馬克爾仍在原地監視特萊府邸。”
亞特眼神一凜。特萊?神秘斗篷客?在這個節骨眼上?
“告訴他們,務必小心,查明對方落腳之即刻回來稟報!”亞特迅速下令。
“好!”羅恩快步走出大廳對那個特遣隊士兵傳達亞特的意思。
亞特挲著手指,眉頭鎖。
特萊,這個安靜了幾天的傢伙在這個時候又開始活,絕非巧合。這條突然出現的線索,是否也預示著他與黑風峽刺殺案織在一起?
查爾斯親王等人的死,似乎比亞特預想的還要複雜……
…………
深夜,貝桑松城北。這裡與宮廷所在的中心區域或商賈雲集的城南截然不同,狹窄曲折的巷道如同迷宮,兩側挨著低矮破敗的窩棚和年久失修的倉庫,空氣中瀰漫著垃圾、汙水和貧窮混合而的刺鼻氣味。
月被高聳雜的屋簷切割得支離破碎,只能吝嗇地投下幾縷慘淡的暈,大部分割槽域都沉浸在濃稠的黑暗裡。
一條南北走向,尤其狹窄、地面泥濘的小巷中,一個佝僂的影正艱難地移著。此人正是偽裝乞丐的疤臉副手。
他此時早已疲憊不堪,每邁出一步都彷彿要用盡全力氣。左臂上那道在灰狗村混戰中留下的傷口,因為沒有得到及時妥善的理,加上連日來的奔波、惡劣的衛生條件和夏日的悶熱溼,已經嚴重惡化。
他覺那條手臂像是被放在炭火上炙烤,又像是被無數細針反覆穿刺,一陣陣灼痛和鈍痛替襲來,牽扯著整個半邊都使不上勁。
破爛亞麻長衫下,傷口散發出的異味連他自己都難以忍,混合著汗臭和塵土味,形一種死亡臨近般的腐敗氣息。
走到巷道盡頭,一稍微開闊點的垃圾堆旁,他終於支撐不住,背靠著冰冷溼的磚牆,緩緩落,一屁坐在了骯髒的地面上。他大口著氣,口劇烈起伏,額頭上佈滿了冷汗。
歇息了片刻,他用還能的右手,抖著掀開了左臂的破爛衫。藉著從遠某扇破窗出的、微乎其微的亮,他勉強看向傷口。
只看了一眼,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傷口周圍的皮已經腫脹發黑,中心部位完全潰爛,出底下令人作嘔的、泛著黃白的腐,黏稠的膿不斷滲出,將糙的包紮布條浸得溼板結。
更糟糕的是,那腐爛的跡象正沿著手臂向上蔓延,整條小臂都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周圍的皮燙得嚇人。
一濃烈的、腥中帶著惡臭的腐敗氣味撲面而來,讓他胃裡一陣翻騰。他試圖活一下手指,卻只換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和更深的無力。
敗症。他在戰場上見過太多,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如果不盡快理,這條胳膊保不住是小,命都可能搭進去。
絕如同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他。復仇的火焰還在腔燃燒,但卻已先行一步走向崩潰。
他需要藥,需要乾淨的水和布,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理傷口……可他現在無分文,形同鬼魅,連靠近一家像樣的草藥鋪都可能被當作流民驅趕甚至抓捕。
他咬牙關,牙齦幾乎要出。不能死在這裡,至……不能死在那個雜碎前面!
於是他強忍著劇痛和眩暈,用右手撐著牆壁,再次艱難地站了起來。視線有些模糊,他甩了甩頭,警惕地環顧四周。巷子裡寂靜無聲,只有遠約傳來的醉漢囈語和野狗的嗚咽。看起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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