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朝是在凌晨兩三點的時間段醒來的,當時房間漆黑一片,手不見五指,幾乎看不到任何東西,眼的便是無盡的黑暗。
說實話,這種覺,讓他特別不舒服。儘管他已經習慣了這種黑暗,可依然覺得不舒服,尤其是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時刻。
他記得,他傷了,他替樸笑笑擋了那一劍。
所以,他現在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還好好地活著。
呵,看來手很功。
思及此,男人了手指,逐漸恢復意識,徐徐掀開沉重的眼皮。
準備起時,似乎撕扯到腰間的傷口,疼痛猛烈襲來,疼得他腦子快要炸開。
“該死……”他低吼一聲。
與此同時,門口的方向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是個人。
“你終於醒了。”
沐雲朝挑眉,他知道人是誰。
“啪。”倚在門邊的葉斯瑩按下牆上的電燈開關,頃刻,漆黑的房間亮起了。
“你來做什麼?”沐雲朝斂著眸,語氣微沉。
“呵呵……”
葉斯瑩雙手抱,氣定神閒的走到男人床邊:“我是你的助理,我為什麼不能來。”見男人不搭理自己,人也不惱,像是習慣了男人的冷漠似的:“怎麼,你好像很不願意看到我啊?”
不是好像,是就是。
沐雲朝收回視線,似乎不願意再多說一句話:“你要是沒什麼事,就回去吧,別妨礙我休息。”
“休息?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你醒來後,看見的第一個人,不是樸笑笑,而是我,對麼?”葉斯瑩冷笑著,完全不把男人的話放在眼裡,徑自坐到男人對面的沙發上,整個人往後一仰,慵懶的像只貓。
緘默安靜的氣氛漸漸變得凝固,兩人對視了將近兩分鐘。
最後,男人戲謔的勾,打破了這場沉默。
“出去,別讓我再重複第三遍。”
天花板黃的燈洋洋灑灑的落下,映照著男人的側臉,他的臉看起來並不是很好,蒼白又虛弱,畢竟白天剛做完手,若是能在短時間恢復神,那可就真的很奇怪了。
此刻,男人抿著薄,下頜線繃著,面部線條冷凌厲,黑眸稍稍於額前的碎髮之下。他不說話時,更像一個冰冷的雕塑,沒有一溫度,沒有一點表。
現在的他,看起來仍然像個從城堡裡走出的王族貴胄,舉手投足間著矜貴優雅的氣息,而他上散發著的冰冷氣場,更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冒犯。
即使他剛做完手,即使他傷得不輕,也依舊不會對他造影響,哪怕現在的他穿著醫院裡最最普通的條紋病號服,也不會影響他的氣質,這種東西像是與生俱來的。
“shiit,你以為我願意出現在這裡?我想來看你?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葉斯瑩忍不住飆了句髒話,覺得自己真的是賤,閒的發慌了,才會來這裡看他。
煩躁的著眉心,徐徐走到窗前,掀開白的窗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