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那個還帶著張莽溫的儲袋，輕輕地放在了百曉生的面前。
“驗貨。”
兩個字。
簡潔，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從容。
百曉生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此刻瞪得滾圓，眼球上佈滿了。
他看看桌上那安然無恙的儲袋，又看看那個還在茶館裡瘋狂破壞的張莽，最後，目死死地鎖定在趙羽那張平靜的臉上。
結艱難地滾了一下，發出了乾的吞嚥聲。
他活了這麼久，在這鬼市見過無數高手。有的快如閃電，有的力大無窮，有的法通玄。但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法，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無視防，無視實，於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不，這比那更可怕，這是在猛虎的裡，將它的牙齒活生生拔了下來！
這本不是人類該有的手段，這更像是……傳說中某些上古異族的……天賦神通！
“你……”百曉生剛想說話，趙羽卻抬手打斷了他。
“我不喜歡廢話。”
趙羽的手指，輕輕點在那個儲袋上。
“王瑾的人令，加上這個。”他的聲音不大，卻著一強大的迫，“我要李威府邸的詳細布防圖，包括所有明哨暗哨的換防時間。以及，他那個用來藏匿不義之財的秘寶庫，確切的位置。”
百曉生猛地一震，那瘦小的軀彷彿被重錘擊中。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趙羽，眼神中充滿了駭然：“你要李威？”
“那是國師養在京城裡最瘋的一條狗！兵馬司副統領！了他，國師會發瘋的！整個京城都會翻天！”
趙羽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冰冷的瘋狂，一破釜沉舟的決絕。
“這天，早就該翻一翻了。”
百曉生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偽裝落魄散修的年輕人，卻彷彿看到了一團正在熊熊燃燒，要將整個黑夜都吞噬的火焰。
這團火，可能會燒死很多人，包括他自己。
也可能，真的會把這漫漫長夜，燒出一個通往黎明的窟窿。
良久。
百曉生乾枯的手出，將那個儲袋收了起來。
他又從櫃檯下面，出了一枚古舊的玉簡，用指甲在上面劃刻了片刻，才推到了趙羽面前。
“李威生多疑，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好。”
“他在城外翠屏山有一別院，養著一個名‘紅袖’的歌姬，那是他的心頭，也是他唯一的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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