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對達旦使團的重視,滿朝文武都到了場,還有一些京中頗有聲的命婦家眷,都列席等候達旦人的到來。
賀蘭太一一面,一張大臉便熱迎上。
“王子殿下,你可來了。”
江南王笑容滿面,又是請人座,又是勸酒勸菜,現場可謂打得火熱。
這在林嫵看來,江南王有些熱過頭,默默看在眼裡,斂眉思索。
而賀蘭太一這邊,就淡定許多。
他本來就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行家,把酒言歡之下,簡直要跟江南王稱兄道弟起來,都有些微醺了。
江南王見他一雙眼睛迷迷瞪瞪,難以察覺地笑了一下,然後又熱道:
“大魏沒有北方的氣候與吃食,想必大王子有諸多不習慣。這些日子怠慢了你,請王子恕罪。”
他笑眯眯:
“為表歉意,這臨終宴席,我等特備了一道達旦特,請王子鑑賞。”
來了!
林嫵心中的警鈴終於大作。
就知道,江南王這番臉不同尋常。什麼達旦特,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這文武百集齊的送別宴上送,裡頭指定有鬼。
可是,會是什麼貓膩呢?是達旦特菜系嗎?莫非是裡頭下了毒……
林嫵心頭有一萬個念頭閃過,可賀蘭太一那頭,卻不知嚴重似的,他的琉璃瞳仁因醉酒帶上幾分水,愈發清亮:
“哦?是什麼達旦特,本王十分期待。”
期待就對了。
江南王翹高角,那得意之掩也掩不住了,然後拍拍手。
幾道高大滿俏麗的影,魚貫而。
是達旦舞姬!
不好!
林嫵的心劇烈跳起來,江南王該不會是……
“王子殿下。”江南王笑得無比虛偽詐:“可覺得眼?”
“哦。”賀蘭太一仍然十分鎮定:“有點。”
江南王又問:
“這是達旦頗有名的舞姬,據聞經常為宮廷跳舞的,近些日子剛好在邊境活,老夫費了好大的勁才請過來,助王子殿下一樂。”
“最前頭那位舞姬,據聞還經常出王宮,為王子們跳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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